陈默哼着不成调的歌，脚步却顿了一下。水房里水声哗哗的，林薇低着头，手正把一件浅蓝色T恤在龙头底下冲得冒腾腾水汽。她今天穿的那件小白衬衫呢？陈默想起自己书包侧兜里那个硬邦邦的方盒子。

他喉咙有点发干，脚步又停住了。半晌，才慢吞吞转过头，想装作没事经过似的，顺便看一眼她衬衫洗得怎么样了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水声停了。林薇抬起头，手里还攥着那件湿漉漉的T恤。刚才冲泡沫，水珠顺着她手臂往下淌，在她浅色的T恤上留下几道深色水渍。她眼神有点闪，大概没料到陈默站那儿。

陈默看着她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书包侧兜现在感觉像揣了块烧红的铁，烫手得很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奇怪：“衬衫...洗得挺干净啊。”

林薇没说话，低头把T恤拧了拧，水珠哗哗往下掉。陈默算是看到了，刚才没注意她把衬衫叠好了。他书包侧兜里现在空了一块，但好像又比刚才沉了点。

“嗯。”林薇应了一声，把湿衣服往旁边甩了甩，走了。

陈默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书包里那件叠得方方正正的衬衫，好像又软又暖，又有点烫。刚才路过水房门口没进去，现在更不好意思了。

他勾了勾嘴角，叹了口气。嘿，林薇，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？他心里嘀咕，但眼睛却忍不住追着她的背影看。离得远了，就看不真切了。他加快脚步往回走，书包侧兜里那块地方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有点疼。

回宿舍的路上，陈默书包侧兜那块地方一直在抖。他记得林薇昨天洗完衣服，顺手把那件小白衬衫递给他，当时她脸颊有点红，眼神躲闪，就是那种说了声“拿回去晒”的小声。

陈默摸了摸侧兜，衬衫好像叠得越来越平整了。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，别管了，以后再说。

可另一个声音又说，不，该拿回去说了。

他烦躁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，书包侧兜那块地方被踢得跳了一下。陈默停下脚步，使劲捏了捏侧兜，衬衫软软的，隔着薄薄的布料，像是有温度。

他不知道林薇到底有没有发现衬衫不见了，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误会。他只知道，现在自己书包侧兜里有件叠得方方正正的小熊白衬衫，这让他每次走路都感觉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