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回宿舍的时候，书包侧兜里似乎沉甸甸的。林薇那件印着小熊图案的白色衬衫，被他叠得方方正正塞了进去，这让他心里有点怪怪的。晚上洗漱的时候，路过水房，看见林薇正站在水龙头下面，低着头冲衣服上的泡沫。

陈默站定了，背对着她，哼了声歌，想绕过去。但林薇好像感觉到了，猛地抬手擦了擦眼睛，然后转过身来，脸上还带着水珠，眼睛红红的。

「你洗完啦？」

陈默点点头，没说话，往男生宿舍的方向走。林薇在后面追了两步，又停住了。「明天……」她吸了吸鼻子，「明天体育课要测验了，你能……帮我看看论文吗？」

陈默脚步一顿，侧头看了她一眼。「你论文呢？」

林薇挠挠头，伸手进口袋摸了半天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纸。「刚写完，有点……」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陈默接过，哗啦一下翻看，发现上面全是字，密密麻麻的，还不整洁。「你行不行啊这？」他皱眉。

林薇咬着嘴唇，眼眶又红了。「我……」她想说我会改的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陈默看着她，叹了口气，把那沓纸塞回她手里。「你要是真不会，我帮你问问其他人。」说完就转身走了，留下林薇一个人站在水房，手里攥着那沓纸，感觉像有人捏着她的心一样疼。

第二天体育课，林薇站在起跳线上，手心全是汗。轮到她跳远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助跑，起跳，但落地的时候，膝盖还是重重地磕在了沙坑里。

周围响起一阵哄笑，有人喊：「哎呀，差一点就进坑了！」

林薇咬着牙站起来，忍着疼走到旁边，偷偷抹了把眼泪。陈默就在不远处，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林薇慌忙低下头，假装整理鞋子，但能感觉到陈默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

下课铃一响，林薇直接跑去找陈默。「你……你昨天答应帮我看看论文的！」她气喘吁吁的样子，像只被吓到的小兔子。

陈默看着她，嘴角动了动，最后只是摇摇头。「我昨天晚上想了想，体育课测验这种事，还是靠自己吧。」他顿了顿，「你要是实在不会，我把我笔记借给你。」

林薇愣了一下，看着他的眼睛，好像要找到什么答案，但陈默的眼神很平静，没什么特别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