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看着怀里突然多出来的衬衫，愣了半秒，然后低头看了看，又抬眼看了看林薇。林薇正红着脸，死死盯着地上那件衬衫，小脚在地上来回蹭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猫。

“呃……”陈默清了清嗓子，弯腰把衬衫捡起来，叠得比林薇刚才还整齐，塞进书包侧兜里。“谢谢。”
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林薇低着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陈默没说话，把书包甩到背上，转身往教室走。林薇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，两人之间隔着老远，空气却好像凝滞了，沉甸甸的。

教室里吵吵嚷嚷的，课间休息，林薇趁着人多的功夫，偷偷跑到陈默座位旁。陈默正削铅笔，看到她来了，动作顿了一下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薇吭吭哧哧的，“刚才，对不起啊。”

陈默把铅笔往桌上一放，手指敲了敲身边的空位，“没事。”

“这件……”林薇指了指书包侧兜，“我……我拿回来吧。”

陈默把书包打开，把衬衫拿出来，递给她。“喏。”

林薇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伸手接了过来，手指在衬衫下摆顿了顿，才拿起笔，在衬衫内侧悄悄画了个小小的爱心。画完，她又慌忙把衬衫塞回书包，心虚地抬头瞪了陈默一眼，结果撞上陈默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
“你画什么呢？”陈默伸手进去要拿衬衫，林薇吓得把书包抱得更紧了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！”林薇脸一红，书包带子都差点扯断了。

“呵。”陈默轻笑一声，没再纠缠，把书包甩到另一边。

林薇靠着墙根，看着陈默和几个男生踢毽子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。她喜欢陈默很久了，从高一开学第一天就注意到了他。个子高高的，成天闷闷不乐的，但数学特别好。她就觉得，这样的人肯定很高冷。

可后来发现，陈默并不是很高冷，只是不爱说话。一旦说话，声音还挺温和。林薇记得有一次，班里一个女生画画剪破了手指，是陈默递了创可贴过去的，动作麻利得很，当时她看着陈默的侧脸，心跳都快漏了一拍。

可她就是这么个闷葫芦，话少得像块木头。喜欢了这么久，就壮着胆子在陈默面前多说几句话，结果还是把衬衫砸过去了。林薇一想起那件衬衫，就懊恼得想抽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