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不稳，重心一偏，怀里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男士衬衫就朝陈默砸了过去。衬衫有点轻，在空中划了个弧线，正好落在陈默敞开的校服外套上。

“哎呀！”林薇懊恼地跺了跺脚，弯腰去捡。刚才撞到陈默时，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还有一点点……像是快过期的雪糕味？这让她心里有点乱，刚才那声“谢谢”他都没应，还盯着她看，到底怎么回事。

陈默看着林薇弯腰的背影，那件灰色条纹衬衫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干净。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，直接把衬衫从他自己身上翻下来，递还给她。

“……”林薇愣愣地看着他。陈默没看他，也没说话，直接转身走回了房间，关上了门。林薇手里捏着那件衬衫，愣在原地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
这衬衫……他为什么拿回来？刚才是他撞到她，把衬衫弄乱的，理应是他收起来。可他……却把它拿走了。林薇皱着眉，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他今天到底怎么了？是因为早上她不小心把他的水杯碰掉，他才那么沉默的吗？

她拿着衬衫回到自己的房间。窗外阳光正好，落在书桌上，摊开的数学练习册上照着一小片亮光。林薇把衬衫晾在衣柜外的晾衣架上，自己却没什么心思写作业。刚才陈默的眼神，他突然收回去的衬衫，这些细节都在她脑子里转圈。

要不……明天问问？林薇又有些犹豫。万一他只是心情不好呢？或者……她多心了？她吸了吸鼻子，自我调侃道：“林薇，你就是太闲了，才想这些有的没的。”

第二天是周六，林薇起得比平时晚。客厅里没有动静，陈默应该还在房间。她准备去厨房看看有没有早餐，刚走到门口，就听到从 living room 传来翻书的声音，还夹杂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

林薇脚步一顿，脚步放轻了些，推开了客厅的门。陈默背对着她，坐在沙发上，摊开的书本摊在腿上。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，照得他侧脸轮廓很清楚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林薇站在门口没出声。陈默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头也没回，直接合上书，然后站起身，“你起晚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