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手指还是软的，他捡起最后一张巧克力包装纸，叠好塞进兜里。苏晓雅没再说话，转身往医务室走，脚步都顿了顿。

医务室里消毒水味挺重，苏晓雅拧开水杯喝了一大口水，心想今天这事儿闹的。陈默平时看着挺稳当一个人，急了竟比她还不如。刹车失灵的事儿，老师那边已经说了，看她没事，也就没太追究，但点名让陈默明天去处理后续。

她靠在墙边，看着窗外操场上嬉闹的同学，忽然觉得有点累。陈默那手……现在肯定还疼着吧。刚才看他蹲在那儿的样子，着急得跟丢了魂似的。苏晓雅皱了皱眉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不是滋味。她自认不是什么好人，但对人下手这么重，确实过分了点。

“苏晓雅。”有人喊她。

“啊，来了。”苏晓雅应着，抬头看见医务室老师拿着两瓶冰袋出来。

“陈默刚才送你水，膝盖磕着了。”老师犹豫了一下，“他自己不说。”

苏晓雅愣了愣，随即弯腰去捡地上的纸团。那几张巧克力包装纸旁边，躺着个皱巴巴的信封。她捡起来，打开，里面是张手写卡片，没有署名，就一行字：“对不起，下次注意。”

苏晓雅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。这人说得轻巧，她差点没把人腿给打折。她捏着卡片，指节发白。这人……是真怕她吧？要不平时怎么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苏晓雅心里嘀咕着，鬼使神差地撕掉了卡片，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

医务室里安静下来。苏晓雅靠在椅子上，开始琢磨明天怎么跟老师交代刹车的事。她想着想着，眼皮渐渐沉了下去。

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。苏晓雅睁开眼，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。她起身去洗漱，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。是陈默的消息：“膝盖好点了吗？”

苏晓雅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才回了个：“嗯。”

然后就没下文了。她盯着屏幕，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。她想起陈默那天的样子，想起他捡拾包装纸时软的手指，想起那封没署名的道歉信。

这大概就是青春里最无奈的痛吧。明明互相看着不顺眼，却又忍不住在某些时候替对方着想。苏晓雅叹了口气，拿起手机想关掉屏幕，指尖却顿在半空中。

她好像……很久没见过陈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