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进出租屋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林薇正对着电脑屏幕打字，偶尔停下来揉揉酸涩的眼睛。隔壁房间传来陈默低沉的钢琴声，断断续续，像是在酝酿什么情绪。

她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看，陈默坐在书桌前，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模糊。他们已经租下这套两居室的出租屋半年多了，说是兄弟租住，其实谁都知道，除了合租的费用，更深层的关系谁也说不清。

林薇端起水杯，走到客厅。陈默的手机突然响起，他起身去洗手间接电话，门没关严，隐约能听到电话那头是女生的声音。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，放下水杯的手有些不稳。

等陈默挂了电话，林薇正想问他什么，他却径直走向阳台，铺开画板开始画画。那背影挺拔而专注，林薇看着看着，心里有些酸涩。她知道陈默画画很有天赋，可一直没什么起色，总觉得自己没天赋，不如别人。
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林薇回头，是陈默的画笔掉在地上的声音。他弯腰捡起来，看到她站在身后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
“ сольом 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给他递了块抹布。他擦了擦手，忽然开口：“林薇，你有男朋友吗？”

这个问题让她一愣，随即笑了笑：“没有啊。”

陈默似乎松了口气，又把话题转了回来：“那……你对我，是不是也有点意思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直接地问。她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反射着夕阳的光，有些迷离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：“没有，我们只是好朋友。”

陈默的脸上掠过一丝失望，他没再说什么，继续画画。林薇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，闷闷的。她想起刚上大学时，自己暗恋过班里的一个男生，那时候写信、送礼物，明明白白地表达好感，可对方始终装作看不见。

后来她明白了，有些人，注定是说不出口的喜欢。就像她和陈默，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，可却隔着遥远的银河，永远也无法真正靠近。

夜深了，钢琴声停了下来。林薇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想起陈默白天接电话时的模样，想起他最后那句没说出口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