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的，敲得屋顶上的破瓦片噼里啪啦响。张小凡缩在被窝里，半边身子都泡在冷津津的雨水里，冻得他直打哆嗦。他啃着早上剩下的半个冷馒头，越想越气。村头老王那老小子，肯定就舒舒服服地缩在炕上喝着小酒呢，他倒好，被扔在这破柴房里当牲口。

张小凡咽了口馒头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冰，又涩又冷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早就风干了的烤鱼骨头还剩着点余温。前两天还能啃两口的，现在连嚼都费劲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骨头往床底下藏了藏，不想它了。

半夜醒来，张小凡又被冷醒。这破柴房四面漏风，雨水顺着墙缝钻进来，浸湿了铺的干草，整个人睡在湿漉漉的地板上，冻得龇牙咧嘴。他爬起来，骂骂咧咧地想去屋顶补补瓦，刚挪动一下，脑袋又开始疼。

"他妈的，头好疼。"张小凡扶着墙，晃了晃脑袋。雨声太大，他试着侧耳听了听，除了雨声，好像还有点别的声音。

他几个起夜，去了趟柴房外的小解，借着昏暗的月光，鬼使神差地朝隔壁屋走去。夜深人静，除了雨声，他真没听见什么动静。可他走到老王的门边，却听到里面有隐约的说话声。

"……小凡这小子，真是命硬啊，让狗改不了吃屎……"

"可不是咋地，老王家的，有啥好抱怨的，起码没冻死在荒郊野外……"

张小凡心头一紧，握着裤腰带的手紧了紧。他没听清说话内容，也不知道是老王在说话，还是别人。但听着那语气，八成是在说他坏话。

他没敢靠近，转身就想走。突然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泥水地里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手一滑，摸到了个硬物。

"咦？"张小凡低头一看，是个金属的小玩意儿，黑乎乎的，像个……自行车座。

他捡起来，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，座把上还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，"共享"。他再摸摸旁边，又摸到了个轮子一样的东西，但比自行车轮小多了，像是……自行车灯？

"共享单车？"张小凡皱起眉头，这玩意儿哪儿来的？村里哪有这东西？

他鬼使神差地扛着这"黑铁疙瘩"，往回走。路上又听到几个声音，像是村里几个闲汉在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