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哗哗地下着，张小凡躺在外间的柴房里，身上盖着半床破被，冻得他龇牙咧嘴。他啃着那半个冷馒头，越想越气。这鬼天气，连蛇虫鼠蚁都懒得出来，他这身力气，放平时能干不少活，现在只能对着这漏雨的屋顶发呆。

“村头老王那老小子，肯定在家里猫冬呢。”张小凡嘟囔着，把最后一点馒头渣都咽进肚子里。馒头是老王给的，反正他也不怎么饿，就啃着解闷。老王是村里的铁匠，平时爱吹牛，说自己打铁的手艺能震住山林里的猛兽。张小凡听着直笑，他虽然力气大，但打铁这事，他还真搞不定。

雨声越来越急，张小凡蜷缩在被子里，听着屋檐下的水滴声，越听越烦。他想起师父玄机子临走前说的话：“修真路，本就是逆天而行，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。”这话他记着，但真落到行动上，他又忍不住抱怨。

“师父，您在的时候，这屋子至少不会漏雨啊。”张小凡心里嘀咕，眼睛盯着屋顶的破洞。那破洞挺大，雨水直往下淌，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忽然，柴房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张小凡警觉地坐起来，掀开被子往外看。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趴在屋顶上，手里拿着一把瓦刀，使劲地往上一撬。

“谁？”张小凡低声喝问。

那人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破衣烂衫的小伙子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像是饿了好几天。小伙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我……我不是小偷，我是来修屋顶的。”

张小凡皱皱眉，这小子看起来也不像是坏人。他问道：“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？”

小伙子挠挠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看你这屋子漏雨，就进来躲雨了。后来看你也不像坏人，就想着帮你修修屋顶。”

张小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突然觉得这小伙子有几分眼熟。他努力回想，猛地拍了一下大腿：“我想起来了！你是上次在镇上见的那个跑江湖的艺人！”

小伙子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是啊，我就是那个要饭的。不过，我现在不叫要饭的了，叫我阿虎吧。”

“阿虎？”张小凡点点头，“你怎么会想到来这儿修屋顶？”

阿虎叹了口气：“我听说你这里有活儿干，就过来碰碰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