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哗地往地上砸，敲得屋檐下的瓦片噼里啪啦响。张小凡叼着半个冷透了的馒头，嘴里啧啧咋舌，越想越气。他这身力气，放平时能干不少活，可这鬼天气，别说上山打猎了，连门都懒得出。馒头是村头老王给的，反正他也不怎么饿，就啃着解闷。

“早知道就不信那老小子了，”张小凡嘀咕着，“说天晴至少一天，他儿子还跟我打赌呢，结果……哼。” 他皱着眉头往屋里瞅，昏暗的油灯下，炕上一对小的正缩成一团。大的那孩子，大概七八岁，手里还紧紧抱着个烤红薯，小口小口地啃着，偶尔发出细微的呜咽声。小的那个，才四五岁，小脸蛋冻得通红，小手往哥哥怀里蹭了蹭，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。

张小凡心里一软，放下手里的馒头，摸索着撩开薄被，钻了上去。炕比较热，隔着被窝都觉得暖和。他把弟弟搂怀里，小家伙立刻放松下来，小脑袋往他胸口蹭了蹭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。妹妹醒了，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哥哥，又闭上眼睡着了。

“真是要冻死个人了……”张小凡叹了口气，搂着俩小的，心里暗自盘算。这一连多 days 下的雨，别说吃食了，连点柴火都快要烧光了。明天还要供神，家里那点香火钱，怕是不够。明天必须想办法弄点柴火，不然连灯都点不着。

正想着呢，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，还夹杂着吆喝和争吵。

“等等！你们说什么呢？敢在我们村撒野，就不怕你们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？老子有钱有势！这破村眼瞅着就要被老子给占了，你们这些穷鬼，识相的就滚蛋！”

张小凡皱了皱眉，坐起身，撩开一条被角，摸了摸腰间。那里别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，是他平时砍柴用的。他是个男人，村里人所以然他是个有些力气，虽然力气不大，但好歹能护住自己和家人。

“又是这些外地来的家伙，”张小凡低声骂了一句，“靠山吃山，靠水吃水，还敢这么横。”

外面的争吵声越来越近，透过门缝都能听到。张小凡眼神一凝，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拉开门一条缝往外看。只见外面不远处，几个泼皮无赖正围着几个村里的老者，言语不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