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翠花气鼓鼓地戳着桌子，筷子头在粗糙的木桌上转了三圈。“梁子，我再问你一遍！你跟那帮外乡人到底怎么了？陈木匠说你跟着他们去盖什么洋楼，张寡妇还说看见你和那些穿得花里胡哨的人在河堤上喝酒，你给我解释清楚！”她的声音尖利，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。

梁子坐在对面，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，碗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他咬着筷子，半天没说话。

“梁子，你哑巴了？”李翠花见他不吭声，气更大了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管太多？你长大了吗？翅膀硬了是不是就想飞了？我告诉你，你是我的儿子，我不准你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事！”

梁子终于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。“翠花，你听我解释，我不是去喝酒，也不是去盖什么洋楼。”

“那你去干什么？还装什么哑巴！”李翠花叉着腰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，“我看你就是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走得太近！你告诉我，你跟那姓陈的是不是早就有一腿了？听说那陈木匠家里有钱，你是不是想攀高枝？”
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梁子猛地放下筷子，声音也提高了八度，“陈木匠是我朋友，他帮我找人修理家里的屋顶，那几个外乡人也是来帮忙的，我们一起吃了顿饭，怎么了？”

“一起吃饭？穿得花里胡哨地一起吃饭？梁子，你告诉我，你是不是疯了？”李翠花的脸涨得通红，声音也抖了起来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让街坊邻居怎么看我？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？”

梁子看着气得发抖的李翠花，心里一阵心疼。他知道，翠花并不是真的认为他和陈木匠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，她只是害怕他学坏，害怕他走弯路。

“翠花，你别生气了，我发誓，我绝对没有做什么伤风败俗的事。”梁子低下头，声音有些哽咽，“我只是想帮家里改善一下生活，只是想去外面看看，学点新东西，我保证，我一定会对你好的，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。”

李翠花看着梁子通红的眼眶，心里的怒火渐渐熄灭了。她走过去，轻轻拍着梁子的肩膀，“梁子，你怎么这么傻啊，为什么要往心里去呢？我只是担心你，怕你走错路。你是我儿子，我自然是希望你能过得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