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闯荡？那你怎么闯到现在还窝在城里头给人打零工？脸都不要了？”李翠花挎着菜篮子，往堂屋一甩，里面晾着几条肥硕的青鱼，水珠子顺着鱼鳞往下淌。她把篮子往八仙桌上重重一放，活像砸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。

梁子懒洋洋靠在门框上，手里还抓着半根狗尾巴草。“脸要能当饭吃早就卖了。总比在家里守着那几亩薄田强吧？”他嘴上不饶人，但眼神瞟向屋檐下那串红辣椒，有点发虚。

李翠花气得直跺脚。“就不！你在外头厮混，倒好意思说家里薄田？你忘了你答应 my 的了？”

“什么答应 my 的？你说清楚！”梁子脸瞬间涨红，比那串红辣椒还红。

“结亲的时候你小子不是拍着胸脯说，等你在城里混出个人样，就娶我？”李翠花眼睛一瞪，“现在呢？混出个啥样？天天唧唧歪歪说工作是金饭碗，我看是铁饭碗都敲不烂！”

“你懂个屁！”梁子把狗尾巴草往地上一扔，弯腰拾起块砖头，作势就要砸那串红辣椒，“气死我了！”

“你敢动！”李翠花反应更快，一把抢过来。“你动一下试试！那是我染的红线，盼着我们早生贵子呢！”

“你……”梁子又气又急，指着墙角那双绣花鞋，眼睛都红了，“你那鞋尖子都快磨平了，当初我发誓说挣钱了就给你买双新的！”

“噗嗤”一声，李翠花先笑了。“你这傻小子！谁稀罕那双鞋啊！你倒是挣钱了，怎么不买？”

“我……”梁子喉咙一哽咽，说不下去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”李翠花看他那委屈样，又软了心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什么时候带个姑娘回来见见？总不能让老娘天天在家等吧？”

“你少提这个！”梁子脸色更差了，“我可不是没想过，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”李翠花凑过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城里姑娘瞧不上咱乡下人？还是你小子太挑？”

梁子被看得心头一跳，下意识摸了摸裤兜，摸了个空。“我……”

“还瞒着？真是 reproduced 了！”李翠花气得直抖手指，“我早就看见了！上个月不是送鱼给你老板家吗？那姑娘就坐在旁边，手指甲还是粉色的！”

梁子脸都绿了。“人家那是顺路捎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