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这怎么了？"淩暮把玩着手里狗尾巴草做的小短刃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草汁黏糊糊地粘在指尖，春桃看着都替她嫌弃，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挪，试图离那玩意儿远点儿。

"小、小姐，这……这太危险了！"春桃的声音抖得厉害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她亲眼见过小姐随手折断桃木枝的场面，那威力，简直跟真刀真枪没两样。

淩暮嗤笑一声，把短刃往旁边一抛，"危险？我看你是怕我抢了你那份赏钱吧。"她心里琢磨着，这春桃虽然忠心，人却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机灵，遇事就知道卖惨，真要了她这条命，这园子里谁还敢进言？

"哼，早知今日，何必当初。"春桃梗着脖子，咬牙道："当初要不是夫人您宽宏大量，收留我们家小妹，我们一家老小早就饿死街头了！"

"夫人？"淩暮挑了挑眉，目光转向不远处正拄着美人靠赏花的云芷柔。这位就是云家那位大小姐，以温柔贤淑著称，可淩暮每次见她，都觉得那笑里刀刀的。今日她倒是没打着扇子，瞧着像是有事过来。

"小妹？"淩暮的声音陡然转冷，那眼神，冷得像是东极寒渊的千里冰封。春桃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，小姐看上的可不是她这点破事。

果然，淩暮没理会春桃，径直朝着云芷柔的方向走了过去。春桃吓得腿都软了，想要劝阻，却被淩暮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
"呵，云小姐，今日怎的不打扇了？"淩暮走到云芷柔身边，伸手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，动作轻柔得像是真的在欣赏风景。

云芷柔眼波流转，嘴角噙着一抹浅笑："淩妹妹请自重。"

"自重？"淩暮朗声一笑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："在这将军府里，我淩暮最重面子。"说着，她指着地上春桃摔的帕子，"云小姐走路要小心些，别让人家晦气了。"

春桃的帕子被春桃踩了个稀巴烂，此刻正狼狈地躺在地上。云芷柔脸色微变，却强作镇定："这是我的错，多谢淩妹妹提醒。"

"是吗？"淩暮逼近一步，春桃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生怕小姐真的动手。云芷柔却像是没感觉到危险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。

"不过..."淩暮话锋一转，"云小姐可知道，将军府其他人，最讨厌的就是血腥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