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祁扯着身上发痒的床单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就带着满身的消毒水味吼回去：“醒了。”

男人——云霆，她名义上的丈夫，此刻正斜靠在床边，手里夹着一支烟，看着她这副没睡醒的样子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
“嘶……”江祁猛地吸了口气，感觉喉咙火辣辣的疼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又像是干渴到极致。她撑起身子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，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色，一看就是没睡好。

“别吸了。”云霆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扔，烟灰掉在地上，“医院空气不好。”

江祁没理他，挣扎着坐起来，扯过旁边的衣服套在身上。那件领口松垮的病号服皱巴巴的，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。

“ niedlich 。”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，挨着她坐下，气息带着烟草味，“还在梦游呢？”

江祁偏过头，没说话。

云霆一把捏住她的下巴，角度刁钻地迫使她看向自己：“怎么？想起什么了？”

她的呼吸猛地一滞，手指下意识地收紧，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手心。云霆挑眉，下巴松开，声音低沉了几分：“祁祁，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
“谈什么？”江祁扯出一句冷冰冰的，带着疏离，“离婚？”

男人像是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这个，顿了一下，才缓缓开口：“现在说这个还太早，你身体还没好。”

“我的身体好得很。”江祁掀开被子，打算下床，“谢谢你的‘照顾’，我该走了。”

“慢点。”云霆伸手想拉住她，指尖却在她腰侧划过，被她迅速避开。

江祁走出病房，走廊上人来人往，有医生护士，也有探病的明星。她径直往前走，脚步轻快得不像刚从高烧里出来。

“江小姐！”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追上来，挡在她面前。

她停下脚步，抬眼看他，是她的经纪人王姐，眼眶红红的，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。”江祁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谢谢关心。”

“刚才云总来了吗？”王姐声音压低。

江祁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一个老朋友，来看我笑话的。”

“江小姐，您别往心里去。”王姐小心翼翼地，“现在最重要的是拍《暗夜蔷薇》，这是您翻身的机会，云总那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