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祁扯着身上发痒的床单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就带着满身的消毒水味吼回去：“醒了。”声音干涩得像秋风刮过枯叶堆。

男人——云霆，她名义上的丈夫，此刻正斜靠在床边，手里夹着一支烟，看着她这副没睡醒的样子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他刚送她进医院，医生说她命硬，再晚点就直接昏过去了。

“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不舒服？”云霆把烟掐灭，扔在地上碾了碾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江祁这才算是完全睁开了眼，视线有些模糊地扫了他一眼，鼻腔里充斥着他身上惯有的雪茄和淡淡的烟草味，这味道她从前觉得挺高级，现在却只觉得恶心。

“不舒服？被你们扔在这破医院里，当然不舒服了。”她坐起身，动作有些僵硬，身体像是被拆散了重组过一般，每个关节都在抗议。

云霆没说话，只是走到床边，伸手想帮她整理一下被角。江祁下意识一躲，避开了他的手，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
“别碰我。”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云霆的手顿在半空中，脸上微不可察地变了变，他本来是想表示一下关心，没想到会碰壁。他收回手，重新靠回椅子上，开始漫不经心地敲击桌面，发出规律的哒哒声。

江祁没理会他，而是掀开被子，看了看墙上的时钟，已经下午五点多了。她想起自己在 polls 上看到的消息，有投资方想投资一部新电影，导演是她以前合作过的，业内小有名气，但资金不足。

“云霆，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“我明天打算去试试那个电影项目。”

云霆握着烟的手指收紧了些，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。他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，她重病初愈，现在去弄电影项目，不像是去送死吗？

“身体还没好利索就想着挣钱，真是挺有毅力的。”云霆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但眼底却没什么温度，“不过，那部电影好像竞争挺激烈的，你确定你能拿到名额？”

“试试看。”江祁的回答很干脆，没有丝毫犹豫，像是已经决定了这件事，“对了，医生说我什么时候能出院？”

云霆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些复杂的说：“今天下午查了，你身体底子太差，营养不良，医生建议再住几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