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小挑，这瓶82年的拉菲，冰镇到多少度最合适？”谢沉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点懒洋洋的玩味。

林小挑赶紧扶了扶怀里几乎要溢出来的酒瓶，手心都给烫麻了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回：“谢先生，一般六七度……不超过十度吧？”

“哦。”谢沉舟嗯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转过头跟旁边的人继续聊天。

林小挑松了口气，腿肚子有点软。这已经是今晚第十七瓶拉菲了，谢沉舟也不知道喝了多少，但每瓶都是他亲自点名要的稀有系列。林小挑吭哧吭哧搬过来，还得像个小机灵鬼一样记住他的要求。

“下一个，香槟……啊不对，是金箔马丁尼。”谢沉舟又喊了。

林小挑应得快，抱着托盘就往吧台走。脚下没注意踩到一块香蕉皮——实际上更像是谁吐的，总之黏糊糊黏糊糊的。正要惨叫，腰间突然被一股力道勒紧。

“小心！”一个男声响起，紧接着林小挑感觉自己被人半拖半拽地往后退了一步，怀里那些摇摇晃晃的酒瓶稳如泰山。

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，额间贴着创可贴，正皱着眉头看她：“走路不长眼睛啊小姑娘。”

林小挑脸一红，刚想说谢谢，男人却突然笑了：“喏，你的。”他把一个东西丢过来。林小挑接住——是一块冰凉的白手帕，带着淡淡的松木香。

谢沉舟靠在吧台边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眼神懒散：“谁让你跟着我？自己看着点路。”

林小挑囁嚅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看了看自己的解放鞋后跟，又看了看谢沉舟那双锃亮的定制皮鞋，自知理亏。前脚刚踩到那滩东西，后脚就差点被这双鞋绊倒，真是绝了。

“行了，下次注意点。”谢沉舟挥挥手，继续跟朋友聊天，“对了，你那双鞋，挺配我的球鞋的。”

林小挑一愣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，又赶紧往上瞟了瞟谢沉舟脚下，那双限量款球鞋在霓虹灯下亮得晃眼。谢沉舟回来得晚，刚才在她混乱的脚步中踩到了，她自己都不知道，谢沉舟倒记得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！”林小挑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谢沉舟的朋友闻言，端着酒杯凑过来：“嘿，谢少，你把她当什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