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辉把烟屁股往地上的烟灰缸里摁灭，发出“啪”一声闷响，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眼看着K线图上那根绿柱子又长了出来，他脸上那点阴霾才淡了点，但看着并不怎么起眼，也就两三百分的涨跌幅，他心里还是堵得慌。“操蛋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又点上一支烟。

这届行情真是坑人，赚钱不容易，亏钱倒是轻巧。李明辉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，心里那股火气直往上冒。他桌上那盆仙人掌被烟头烫出几个小坑，也显得没精神了，叶片蔫巴巴的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赵磊发来的消息：“还没走？今晚搞个饭局，老地方，有好事跟你扯。”

李明辉盯着消息看了一瞬，回复了句“看情况。”放下烟杆，站起身活动活动脖子。连续加班半个多月，后颈都有些发僵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小区楼下有人摆摊卖烧烤，滋啦滋啦的油煎声飘上来，透着一股子烟火气。

“好事？什么好事。”李明辉自言自语。赵磊这小子，平时挺实在，突然说有好事，八成是哪个老板又想拉关系，或者哪个项目缺人故意找他。

走到公司楼下，早高峰的流量把街道堵得像一锅粥。李明辉皱着眉，拐进旁边的早餐店。老板娘是个中年妇女，嗓门洪亮：“小伙子，今儿要煎饼果子还是包子？”

“煎饼，多加蛋多加酱。”李明辉应着，掏出手机刷朋友圈。看到隔壁公司那个姓王的总监又晒了健身房的照片，名牌运动鞋限量款，旁边还有自家公司产品广告。李明辉嘴里叼着热乎的煎饼，心里嘀咕：“装模作样，业绩就那样。”

回到工位，电脑里还有个未完成的方案。客户要求得苛刻，改了三版，对方还是挑骨头。李明辉把烟灰缸里的烟头扫进垃圾桶，拧开水杯喝了口凉白开。空调吹得正热，他脱了外套，把文件往桌上一拍：“搞完这玩意儿，老子就走。”

赵磊说的饭局，其实就是他表哥的公司搞的渠道对接会。几个销售老大，还有几个厂家代表，七大姑八大姨的，一顿饭下来能聊出多少事，李明辉心里明镜似的。不过，他还是顶着一身疲惫去了。

包厢里人声嘈杂，烟雾缭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