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，这破屋漏风啊！”张三白裹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背心，哆哆嗦嗦地爬下床。昨晚加班到半夜，结果这趁早起个床就冻成了狗。他抬头看了看窗外，天空灰蒙蒙的，像是被人用清水洗过一样，一点亮色都没有。

“废话，要亮色早出太阳了。”张三白嘟囔了一句，踢了踢脚边的一只破皮鞋，“对了，鞋带还开着呢，昨天晚上跟它较劲到现在。”他一边骂骂咧咧，一边系鞋带，结果手一抖，结ісену崩了。

“我靠……”张三白弯腰捡起散开的鞋带，脸都快绿了，“这都什么事儿啊，生活就不能朴实点吗？”他抓抓头发，想起昨晚临走前镜子里的自己，还特得意地拍了张照片，结果发现眼袋黑得跟熊猫似的。

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，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一行字：“查查街角三号废弃工厂，晚十点，现金交易。”

张三白皱了皱眉，这短信一看就是黑中介的，什么年代还搞这种操作。不过转念一想，手头正缺钱呢，下个月房租都快交不上了，不能不信啊。他咬咬牙，把破皮鞋往脚上一塞，骂了句“就当给狗扔了”，就往街角走。

三号废弃工厂大门早就锈得跟狗屎似的，张三白一脚踹开，一股霉味和机油味扑面而来。厂里头黑漆漆的，好像一潭死水。他掏出打火机，借着微弱的火光，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机械人在角落里蹲着，那脑袋跟水桶似的，正用两根机械臂比划着什么。

“你好，请问是找我的吗？”机械人喉咙里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，像是在吃砂纸。

“我靠，你他妈还知道说话？”张三白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打火机扔出去，“谁告诉你我要找你的？”

“根据记忆碎片分析，百分之八十七的人会说‘我靠’。”机械人转了转眼珠子，那玩意儿是两块玻璃，扫描完他那张黑眼圈的脸，又“咔咔”两声，“交易对吗？”

“交易你娘啊！”张三白糟了糟脾气，指着机械人，“老子没问你要不要交易，是你自己跳出来的。多少钱？”

“卖家备注，十块。”

“我靠……”张三白差点笑出声来，“就十块钱？你这是乞讨呢还是买卖呢？”

机械人沉默了会儿，突然插上电，身上开始泛起蓝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