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雨嘴角扯了扯，像是要笑又像是要骂人。“知道了，张警官。”她把箱子轮子用力一推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捏他那俩小太阳穴。小太阳穴……呸，她林微雨怎么会跟这种死脑筋的人一般见识。

张琟然抬眼看了她一下，又迅速低下，目光落在她手推的行李箱上。“少耍脾气。”他声音依旧冷得像块冰，但好像……没刚才那么僵硬了？“会议九点开始，迟到不好。”

“谁怕谁啊。”林微雨心里嘀咕，面上却扬起一抹不达标的假笑。她把箱子推进电梯，按了二楼。电梯“叮”一声停在一楼，门刚开，她就磕磕绊绊地往外挤，差点撞到刚出来的张琟然。她站稳，习惯性地想抬手他有话要说，结果他径直走了，根本无视她。

林微雨瞪大眼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人精着呢，就知道躲着她。行，她祝他……嗯，祝他脑子短路吧。

她推开会议室的门，里面已经有两三个人坐着，正低头看文件。林微雨径直走到主座，把箱子往旁边一甩——动作太大了，带起一阵风，几张文件都飘起来。旁边坐着的一个女士“啪”一下合上本子，不满地瞪了她一眼。

林微雨心里一虚，刚想道歉，就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：“坐吧。”是张琟然。

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他。他站在门口，穿黑色外套，袖口露出一截手指，骨节分明，衬得手腕那块腕表格外扎眼。灯光下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眼睛……似乎没什么怒气了。

林微雨坐下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刚才他那一声“坐吧”其实很普通，但她莫名感觉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一点点。她想不通。

会议内容无非是一些案子分配，谁负责什么，谁跟谁一组。林微雨全程没怎么说话，心思有点胡乱飘。她想起昨天张琟然那副死样子，又想起他今天对她那点“不同寻常”的态度，心里就痒痒的。

散会时，大家都在收拾东西，林微雨默默把箱子拉起来，也跟着往外走。张琟然已经走到电梯口，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她一眼。这次，他没立刻走，就那么站着。

“还有事？”他的声音还是冷，但没到从牙缝里挤出来那种程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