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顺着林晓晓的脸颊往下淌，砸在KTV包厢的地砖上，激起一片微不可闻的水花。她死死攥着麦克风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，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干涩。刚才的面试明明准备得滚瓜烂熟，可真到了台上，那些标准的商业术语全都跑调了，只剩下磕磕巴巴的“呃……嗯……”

台下坐着五个人，为首的是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，西装革履，派头十足。他叫沈宏毅，盛世集团的总裁，年纪轻轻就坐拥百亿资产。林晓晓第一次见到他，就被那双锐利的眼睛刺得有点透不过气。那眼神，像老鹰在审视猎物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
“……所以，我的核心观点是……”林晓晓终于找到最后一个台阶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认为盛世集团可以……可以抓住这个……机遇……”后面的话她卡在喉咙里，卡得自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
台下响起零星几声窃笑。有人吹口哨，有人翻白眼，只有沈宏毅没动，但那双眼睛像是能洞穿人心，直勾勾地盯着她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完蛋了，彻底完蛋了。林晓晓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死定了死定了。她甚至能想象HR第二天递来解聘信的样子，老板那张虚伪的脸，还有同事幸灾乐祸的眼神。

就在这时，沈宏毅忽然开口：“下一个。”

林晓晓一愣，抬头看他。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，但那目光仿佛带着钩子，让她无处躲藏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晓晓下意识地想反驳，想说自己明明表现很好，是这些人在捣乱。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她知道自己没底气。

“回去等通知。”沈宏毅不再看她，转身走出了包厢。他的背影挺拔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，但没人看清那是什么。

林晓晓攥着麦克风，手指微微颤抖。她知道，这是沈宏毅在刁难她，故意要让她难堪。这家伙，听说手段狠辣，手段又高明，专门会找新人的麻烦。

包厢的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里面只剩下哄闹的人声和音乐。林晓晓冷眼旁观，心里冷笑。不就是想看老子出丑？行，老娘今天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！

她死死咬着嘴唇，眼里的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