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头好疼。”我皱着眉头，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甩掉那种像是被钝器揍过的沉重感。视线怼在一片翻滚的乌云上，啥也看不清，只能眯着眼使劲眯。鼻子里堵得慌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一股子让人反胃的腥甜味儿。我这是哪儿？

“小子！发什么愣呢！”一个粗暴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吓了我一跳，差点没把鼻子里那股子黏糊糊的东西喷出去。

我猛地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粗布军服，满脸横肉的士兵正瞪着眼看我，手里还拎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木棍，威胁似的往我面前晃了晃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哪儿？”我结结巴巴地问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那士兵“哼”了一声，一脸不耐烦：“废话！你小子是不是中暑了？发高烧说胡话呢！这里是前线，跟着大军往前走，难道你还能飞过去不成？赶紧的，别磨磨蹭蹭的，耽误了将军的命令，你负责！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周围都是穿着各式各样军装的士兵，有的背着弓箭，有的挂着长矛，有的扛着盾牌，正摩拳擦掌，准备往前冲。地面上，到处都是乱糟糟的痕迹，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。泥泞的地上，还混杂着残肢断臂，和五颜六色的旗帜碎片，风一刮，那些碎旗就飘啊飘的，煞是阴森。

“前线？”我脑子嗡的一声，突然想起了一些记忆碎片，“难道……这里是……”

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。这种感觉，像是沉到了极底部的石头，突然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猛地向上托举。

“这里是宋军大营，你小子到底怎么了？是不是被敌人的毒气熏到了？”那士兵见我眼神涣散，神色更加警惕了，手里的木棍又往前递了递，逼得我往后退了半步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，然后，我抬起头，直视着那士兵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

那士兵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快就清醒过来，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“行了行了，赶紧跟上，别 slowing down the team！”

我点点头，不再理会他，开始跟着队伍往前走。一路上，我看着那些士兵们互相拌着嘴，抽着旱烟，或者只是默默地擦拭着兵器，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