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头好疼。” 我皱着眉头，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甩掉那种像是被钝器揍过的沉重感。视线怼在一片翻滚的乌云上，啥也看不清，只能眯着眼使劲眯。鼻子里堵得慌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一股子让人反胃的腥甜味儿。

我这是哪儿？

“咳咳……” 肚子里不合时宜地翻腾了一下，我猛地吸了口气，试图把那股子土腥味儿和血腥味儿给憋回去。这空气……怎么闻着这么不干净啊？

挣扎着爬下坑，我靠着旁边湿漉漉的土墙直起身子。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和了一团，嗡嗡作响，记忆断断续续地闪回，有点乱。我……好像是个小兵？或者更准确点，是个刚被拉来当壮丁的乡野小子？

“操！” 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拍了拍自己紧绷的肚子，感觉饿得前胸贴后背。摸了摸怀里，只有一把锈迹斑斑的、勉强能算是兵器的家伙——一柄小得可怜的横刀，除此之外，毛儿都没有。

看远处，隐约能听到金铁交鸣和兵器碰撞的脆响，还有士兵们压抑的喘息声和嚎叫。打仗了？我这是躺枪了还是……赶上了？！

虽然脑子还转得不太灵光，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我警惕起来。这年头，活着比啥都强。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。

视线豁然开朗。前方不远处，一片开阔地上，喊杀声震天。穿着各式盔甲的士兵们如潮水般涌动，刀光剑影在空中划出刺眼的光芒，血花飞溅。

“杀啊！” “冲啊！” “为了大宋！”

震天的喊杀声中，夹杂着各种平日里根本听不到的嘶吼和惨叫。我看得是一头懵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这叫什么事儿啊？穿得跟古代版钢铁侠似的，还在这儿互相砍，图啥呢？

就在我看得入神，一个穿着破烂皮甲、满脸横肉的väktare猛地朝我冲过来的时候，旁边一个同样狼狈的年轻士兵吓得花容失色，连滚带爬地就往旁边躲。

“小心！”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同时条件反射般地扑了过去，一把将那小子死死拽住。

“我靠！谁他妈让你装死啊！” 我低声骂骂咧咧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那väktare骂骂咧咧地绕开我们，又冲向了别处，但刚才那一下子，差点就把我旁边那哥们儿给撞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