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载导航仪突兀地响起，尖锐的电子音在寂静的车厢里回荡。梁子齐皱了皱眉，抬手按掉了声音，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副驾。苏明明靠在那里，似乎正被导航的噪音烦扰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旁的皮革。夜风吹进来，撩动她额前的碎发，月光刚好勾勒出她手腕上那串洗得发白的银质佛珠轮廓。佛珠在阴影里泛着冷光，像她此刻没什么温度的神情。

“导航好像不太识路。”梁子齐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。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，弯腰要去拿副驾的手套箱，顺便把导航重新插好。

就在他手碰到手套箱的瞬间，一股熟悉的幽香混着夜色飘了过来。梁子齐的动作顿了顿。不是香水味，更像是……佛珠洗过很多次后的陈旧气息。

“怎么了？”苏明明看他动作停住，转头问道。

“没什么。”梁子齐收回手，重新系好安全带，目光却不自觉地又瞟向她的手腕。那串佛珠，他在她公寓见过，也曾在她自己车里隐约闻到过类似的气味。他记得她说过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。

“梁总，”苏明明忽然开口，“你……是不是特别讨厌导航仪的声音？”

梁子齐挑了挑眉：“你知道？”

“刚才那声音确实挺刺耳的，你一按就没声音了。”苏明明说完才意识到自己问得有点多，眼神有些闪躲地看向窗外。

梁子齐没接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。车内安静了片刻，只有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。他突然想到，认识苏明明这么久，好像除了工作以外，她很少主动跟他说话。而自己，也基本只在她需要钱的时候才搭理她。

“我爸妈……”苏明明像是终于找到了话题，声音低了几度，“他们很喜欢佛珠，说能保平安。我小时候摔跤，他们都会念叨佛珠保佑。”

梁子齐沉默着，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他想起自己刚认识她时，她总是低着头，说话细声细气。后来她为了那笔钱，毫不犹豫地答应来他身边应付公关，甚至愿意承受他偶尔的索取。

“所以，你每天戴着它……”梁子齐忍不住开口。

“嗯。”苏明明低头应了一声，随即又抬头，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你呢？梁总平时也……信这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