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里泡面香，苏明显感觉自己脸都快被老王那白眼刷成白纸了。她抓了抓头发，连跑带颠地往地铁站冲，生怕一会儿赶不上末班车。地铁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她好不容易抢了个靠窗的位置，刚喘口气，手机就响了。

“喂，苏小妹，”电话那头是闺蜜林薇，“晚上老地方捞虾，梁总那边怎么样了？”

苏明显苦笑一声，“还行吧，就是老王那眼神，跟吃了枪药似的。”

“啧啧，我就说让你直接拒绝，非得当牛做马。”林薇在那头叫唤，“你跟梁子齐那套模糊地带，我看迟早要栽跟头。”

苏明显叹了口气，“话不能这么说，我现在可指望着他呢。”挂了电话，她想起梁子齐递过来的那支卡地亚钢笔，心里就不由得有点发毛。那笔三百多块，搁她这儿得吃几个月泡面。

下了地铁，苏明显直奔公司。走出写字楼时，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。路边有一个报刊亭，老板正蹲在地上修杂志， shoes 都够不着，正用个破拖把当拐杖。

“师傅，借个火呗？”苏明显凑过去。

老板抬头打量了她一眼，认出是经常来买杂志的，“小姑娘，自己带了没？”

苏明显挠挠头，“出门急，忘了……”

老板手一挥，“得了得了，知道你有这毛病，上次不给你，这次就当赔罪。”说着摸出个打火机递给她，自己又埋头摆弄杂志去了。

苏明显接过打火机，顺手摸了摸口袋，那支梁子齐给的卡地亚钢笔正硌得她手疼。她心里嘀咕，那笔得多少钱？估计够她吃半年泡面了。

回到工位，老王又扔了个文件过来，“苏明明，这个项目你负责，周五前给我。”

苏明显接过来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文件边沿摩挲。那触感有点像卡地亚钢笔的笔夹，硬硬的，凉凉的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赶紧摸出手机，翻到跟梁子齐的聊天记录。

梁子齐发来消息：“晚上一起吃个饭，七点，公司楼下。”

苏明显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在屏幕上反复点了点，最后还是回了句：“不了，晚上有事。”

发完消息，她心里一阵后悔。可转念一想，那笔笔夹都差点焐热了，现在反悔是不是太迟了？

下班后，苏明显没去吃林薇约的捞虾，而是绕到城西的图书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