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苏明明，你到底想不想干了？”电话那头是总监阴恻恻的声音，背景里隐约传来键盘敲击和几个人低声笑骂的声音，听得苏明明牙酸。

她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，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。“只想……只想把方案改好……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“改好？”总监笑了，笑声尖锐，“昨天交的那个版本，我连标点符号都没动，客户都翻脸了！你告诉我，怎么改是个‘好’的？”

苏明明抓着包，跌跌撞撞往外冲。下午的阳光毒辣得像刀，刮在脸上生疼。她路过公司楼下那家新开的艺术馆，门口站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身姿挺拔得像根松树，正低头看手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

“苏小姐？”男人突然抬起头，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。

苏明明一愣，手里的包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男人弯腰帮她捡，指尖擦过她的手背，带着一丝常年待在空调房里的凉意，又像是某种危险的信号。

“梁总……”她结结巴巴地叫道。

男人没回应，只是把包塞回她手里，又帮她把散开的几页A4纸按整齐。“明天早上十点，来我办公室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像裹着冰碴，“别迟到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，黑色的宾利在红绿灯前停下，扬起一阵烟尘。苏明明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，感觉自己像被雷劈中一样懵。

回去的路更难走了。同事们的眼神暧昧又带着幸灾乐祸，有人拍她肩膀：“哟，发福了吧，梁总看上你了？”

苏明明脸一烫，加快脚步挤进地铁。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她靠在栏杆上喘气，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的侧脸。他怎么找上她的？就因为那天去客户公司送文件，被客户骂了，回去路上恰好撞见他？还是说……他根本就是故意在楼下等她的？

晚上，她对着电脑发呆，猫在脚边用脑袋蹭她的手。她想起总监的话，想起自己快被骂得卷铺盖走人的窘境……突然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居然是梁子齐。

她点开语音，男人低沉的声音直接在耳边响起：“明天十点，别迟到。”重复了一遍，然后戛然而止。

苏明明捏着手机，心乱如麻。她知道他这样的人，从不做没目的的事情。他给钱她不用，就等着她求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