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集的喧嚣像泼了油似的，正旺着。摊贩的叫卖声、顾客的讨价还价、还有远处飘来的烤肉味儿，混成一股子热烘烘的气流，往你脸上糊。

林凡攥着两个刚买的烧饼，走得汗都快把衣领拧出水了。他在这个名为落云镇的小地方打零工快半年了，每天就是帮镇口的王铁匠拉风箱，或者去山脚收些破铜烂铁，勉强糊口。

“林凡，又偷懒了吧？那炉火没你烧，就凉了。”王铁匠吼得嗓门大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凡脸上了。他其实想说，林凡人老实，就是脑子转得慢了点，但也够卖力气。

林凡嘿嘿一笑，不争辩，擦了擦汗，“王叔，这就加把劲。”

他一边干活，一边听着镇上人的闲聊。有人说山那边又发现灵草了，有人抱怨修士灵石太贵，还有人吹嘘自家县令家的小子已经炼气期三层了，威风得很。

林凡听着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要是也能修个仙，肯定比这小县令家的小子威风。可他啥也没有，就是一个凡人，连气感都没摸到。

干到日头偏西，收拾工具。巷口阴凉地，林凡蹲下来歇口气，摸摸兜，只剩下一个烧饼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准备明天偷偷多偷点王铁匠的废铁去当。

就在他屁股底下，发现一块不起眼的黑石头。不大，也就拇指大小，摸着有点凉，表面坑坑洼洼的，像是被什么刮坏了。看着就是一块普通的山石。

林凡皱皱眉，也没在意，伸手就要拍开。忽然，眼角余光瞥见石头边缘似乎有个极其细微的亮光，像是一丝血迹，一闪而过。

他停手了，重新拿起那块黑石头，翻来覆去地看。仔细看的话，那亮光确实存在，而且好像在石头内部，被一层灰蒙蒙的东西掩盖着。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石头有古怪？难道是传说中的灵物？他赶紧把石头揣进怀里，感觉跟揣了个烫手的山芋似的，手心直冒汗。

王铁匠喊他干活，他心不在焉地应着，脑子里全是那块黑石头。他偷偷摸摸地掏出来，对着昏暗的光线看。那丝血光更明显了，但依旧没什么直观的发现，好像只是一道天然形成的纹路。

林凡越想越觉得可能是自己瞎想了。可那感觉，又让他舍不得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