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老小区门口保安亭的灯泡忽明忽灭，晃得我眼睛生疼。我揉了揉，灌了口凉透了的绿豆汤，杯底剩下的汤水黏糊糊的，黏在嘴唇上都不好擦。这破活儿干了几个月，工资低得可怜，就图个安稳，谁知道安稳也没安稳着。

今晚不一样，怪得慌。风声不对劲，呜呜呜的刮着，跟平时一点都不一样。平时风声听着是老槐树在叹气，现在倒像是狼在嚎，又像是铁链子拖地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四周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保安亭里的石英钟在咔嗒咔嗒响，都快把我逼疯了。

我晃晃脑袋，可能是最近熬夜太多，脑子瓦特了。抄起手电筒就往小区里走，巡逻是规定动作，不能不做。路灯坏了大半，巷子里黑漆漆的，前面的影子被拉得老长，自己影子和前面那个一码一样，重叠在一起，看得我鸡皮疙瘩直掉。

忽然，手电光扫到前面巷口，我眯着眼看去，那是个拉煤球的王大爷家。平时这会儿王大爷早睡了，门也关着，灯也灭着。现在呢？灯亮着！还亮着两只眼睛！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手电筒照得那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我，一动不动，像是早就等着我了。我头皮发麻，想拔腿就跑，可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，挪不动分毫。

“谁啊？”我干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。

那两只眼睛眨了眨，没说话。我焦躁地跺了跺脚，伸手准备拉警铃，手刚碰到警铃，那两只眼睛突然睁大！不是那种看人的眼神，是那种……盯猎物的那种！

我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往回跑。跑出没几步，身后的巷子里传来“咚咚”两声闷响，像是有人倒地。我跑得气喘吁吁，拼命想甩掉后面的东西，可感觉自己背后好像一直有个东西跟着，黏糊糊的，冰凉凉的，伸手去摸一把，啥也没有。

手电筒光又灭了，彻底陷入了黑暗。我靠在墙上大口喘气，心脏擂鼓似的跳。刚才那绝对不是幻觉！王大爷家那两只眼睛，还有那后头的动静，都太瘆人了！

我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明晃晃的，晃得我眯了眯眼。小区群里炸开了锅，有人说看见对面楼也有东西晃悠，有人说感觉商场好像……好像有东西在打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