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酒店走廊的灯光惨白得刺眼。我死死抓住周晏的衣领，指甲几乎要嵌进他宽厚的胸膛里。他后退几步，视线落在我不成样子的脸上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
「你疯了吗？」周晏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「当初提分手是谁？现在又想做什么？」

我嗓子发干，喉咙里只能挤出嘶哑的笑。原来那天他在餐厅说的话不是气话，原来他所谓的「重新开始」，就是把我当跳板，看我和别的男人凑成一对时他的反应。呵，真是条翻脸不认人的狗。

周晏不耐烦地甩开我，转身就要走。我像疯了一样扑过去，拽住他的裤腿。他停下脚步，低头看我，那眼神像在可怜我，又像在厌烦我。

「周晏，你告诉我，我们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？」我声音发抖，眼泪糊了一脸，正巧蹭到他的手背，「你当初说喜欢我什么，现在全忘了？」

他沉默着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「结束了就别纠缠。」他声音没什么温度，「对你对我都好。」

「好？」我惨笑，「凭什么对我好？是你把我推到这一步的！」我猛地抬头，指甲在周晏手臂划出几道血痕，「当初你说自己心里只有我，现在呢？」

周晏脸色变了变，却没动。「你不够资格。」他最终只丢下这几个字，「放开我。」

我松开手，他立刻转身冲进电梯。我看着那道门缓缓合上，眼前一阵发黑。有人围上来，问我怎么了，护士把我扶走时，我恍惚听见有人说我是疯子。

后来我就住进了精神病院。白炽灯下，医生问我话，我说不清楚自己是谁。有时候会看到周晏站在走廊尽头，对我微笑，我却怎么也叫不出他的名字。

「你还在想着那个男人？」医生摇头，「你该学着接受现实。」我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是啊，我确实疯了，不然怎么会死死认着不属于自己的爱情？我病发那天，把他堵在酒店走廊，把他当成了他，原来后来，连我自己都把身边的人当成了他。

病床上的我，手里攥着一张照片。那是周晏和另一个女人站在海边，笑得那么开心。旁边有人问我是不是看见照片了，我点点头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

我知道自己病了。病得不能自拔，病得看见谁都像他。可这又怎样呢？至少，在梦里，我还能看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