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……”林嫣然对着铜镜又哼了一声，镜子里那张脸美得失了调，眉眼间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懒散劲儿。前几日才被三皇子那群人恶补了一顿，这口气还没缓过来呢。

“太子府那帮人，就是爱装。”她摩挲着手指，三皇子递过来的那套“护国公府嫡女”的戏服，皱巴巴地扔在妆奁里，像块抹布似的。“什么高贵身份，穿在身上就是束缚。我宁愿穿这几件素衣，自在。”

她家就剩下这点体面皮了，再扒拉几下就不是人样了。林嫣然盘算着，如今手头紧，大婚潮一来，锦绣铺那些个绸缎都是烧钱货，她这缺钱缺得紧。当初要来京都，本就是冲着赚钱来的，谁曾想半路杀出个太子，搅得她连本带利都要赔进去。

“不如……去青楼？”林嫣然眼睛一亮，自个儿都吓了一跳，赶紧掐了自己一把，“不对，不对，脑子都被人喂狗了。我林嫣然要是去那个地方……”

“可没别的办法了。”她自嘲地笑了笑，镜子里那张脸瞬间垮了下来，眼神里有点发狠。“给钱啊，谁嫌钱多？”

可她不卖艺啊！会几样拳脚，还会那么一点点杂耍，能唱几段小曲儿还行。这要是去青楼，怕不是要被嘲笑三辈子。正烦着呢，她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，想起年前在乡下庙会上看到的那个挑夫，靠耍杂耍把一群财主哄得开怀大笑，最后赚得盆满钵满。

“对啊！耍杂耍！”林嫣然一拍大腿，差点从妆奁上滚下去。

就这么定了！

三日后，上元灯会。京城最繁华的地界儿，人声鼎沸，锣鼓喧天。林嫣然一身青布裤褂，外罩件半旧不新的月白短衫，头发用一根木簪别在脑后，这一身打扮，与这灯会格格不入，但也正因如此，反而引人注目。

她挑了个角落，支了个小摊儿，摊上放着几个旧皮球、两根竹竿，旁边还放了个小鼓。“耍杂耍的，瞧一瞧，瞧一瞧！”林嫣然扯着嗓子喊了两嗓子，嗓子有点发飘。

起初也没人搭理，都是些看热闹的，估摸着也是来凑钱气儿的。林嫣然也不气，自顾自地玩起杂耍来。先是用一根竹竿挑了两个皮球，一手一个，倒也灵活，后来索性玩起了“抛球”，球越多越是好看，三四个、五个、六个……最后直接上了九个，竹竿在她手里上下翻飞，又快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