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是停了，可天还是阴沉沉的，像块抹了墨的大手，死死按在头顶。我缩在沙发上，身上还带着一股子雨水浸过的潮气，懒得动弹。手机扔在一边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刚才那道闪电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微的响动。

我猛地抬头，看向声音来源——书房门，虚掩着，关上门的时候发出的声音不轻不重。这房子是我租的，除了我和林薇，再没别人，谁会没经过我同意就擅自进我房间？我皱着眉，刚想起身，又听见一声细碎的碎裂声，像是玻璃被踩碎了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我嘀咕着，心里有点没来由地烦躁。这天气，闷得人头发昏。我披上外套，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房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空荡荡的走廊，走廊尽头是楼梯口，光线昏暗。我推开书房门，一股淡淡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飘了出来，有点像香草，又有点像……老宅里的那种味道。

屋子里很安静，只有墙上的挂钟在“滴答滴答”地响。我从沙发站起来，刚想问问林薇是不是又去捣鼓她的那些瓶瓶罐罐了，目光就撞见了散落在地上的东西。几片彩色的纸片，皱巴巴的，像是某种剪纸，旁边还有几根断裂的羽毛，和一小撮黑乎乎的、粘在一起的……头发？

我皱得更厉害了，弯腰开始捡地上的碎纸。彩色的纸，剪成各种奇怪的形状，有星星，有月亮，还有一张……人脸？我不由得停下了手，凑近一看。那张“人脸”的剪影，眼睛是两个尖尖的三角形，嘴巴是咧到耳朵边的咧嘴笑，透着一股子诡异的喜感。这哪是剪纸，这分明就是……某种小玩具？

“林薇！”我忍不住喊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气。

屋里还是没有回应，只有挂钟的声音更响了。我皱着眉，把捡起的纸片聚在一起，又低头看了看那撮头发。这头发……有点眼熟？像是我某个前女友的？不是，我使劲扭了扭脖子，除了宿醉带来的昏沉，啥也没有。肯定是林薇干的，她那帮朋友都爱整这些花里胡哨的。

我正想着要不要去问问她，手机突然“叮咚”一声，响了起来。我看了眼屏幕，是林薇。我只好捡起地上的东西，走到客厅沙发边的茶几上，才拿起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