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第N次对着镜子叹气。这该死的黑眼圈，今天客户见面又得被吐槽了。正揉着眼睛，卫生间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我妈端着俩盘子走出来，看见我瞬间瞪圆了眼。“你怎么还在这儿？赶紧收拾！王总马上就到！”我匆忙站起来，刚整理好领带，手机就响了。一看，是苏晴雪。

这名字我熟得不能再熟，毕竟这姑娘三天两头往我公寓里钻。她自称女巫，可除了会整些乱七八糟的仪式，比如在月光下跳大神、用洋葱烤饼干啥的，也没见她干出过什么“神迹”。我喜欢逗她，没事就逗她：“雪姑娘，下回能不能给我召唤个男朋友？”她总白我一眼，往她那个堆满奇怪瓶瓶罐罐的茶几上一指：“想要自己凑合，不就都有了？”

挂了电话，我妈已经安排好了一切。看着她一脸严肃又有点手忙脚乱的模样，我心里好笑。就知道她今儿非 cranky（发脾气）不可，昨天给她买的护身符她非说不能要，现在办公室里那股子邪味儿更重了，估计又是被她占了便宜。

我把东西一丢，往门口挤。“妈，我先走了啊！”我故作轻松拍了拍她，溜出门。车子刚开没两分钟，手机又响了。我皱皱眉接起来，电话那头是苏晴雪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你赶紧回来！出事了！”

我火速往回开，路上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女的，没事干不就瞎折腾吗？这次又怎么个折腾法？一进单元门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像是古旧书页和淡淡血腥混在一起的怪味。我皱着鼻子直冲我妈家，只见客厅里乱七八糟挂满了各种奇怪的符咒，我那台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碎了一角，旁边还歪歪扭扭贴着一张纸条，上面用红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，还写着俩字：“滚蛋”。

我妈在一旁发着抖，指着苏晴雪：“她……她昨天跑了回来，非要给我‘除霉’！说屋里邪气太重，给我画了张符……我这会儿头晕眼花，你看……”她捂着额头，脸色苍白。我这才注意到，苏晴雪脸色也白得吓人，嘴唇都在颤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空无一物的墙角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你这家伙……”我指着地上的纸条，又看了看电脑，气不打一处来，“你到底是想除霉还是想搞破坏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