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馨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的对话框停留在容澈最后那句“我们分手吧”六个字。她盯着看了足足三秒，屏幕都因为光线下划的痕迹而显出一点泛白。然后她深吸一口气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像是要弹回来，最后却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
窗外的雨下得正大，敲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。麦馨把下巴搁在膝盖上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发呆。家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雨声和空调吹风的声音。她分手了。

这消息像颗炸弹，炸得她有点晕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又有点说不出的烦躁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连衣裙，是上个月刚买的，试穿的时候觉得特别好看，非要坚持要买。现在穿在身上，只觉得那么碍事。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，她没看，假装在翻朋友圈。过了一会儿，又震动了一下。她还是没动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里的毛线头。

最后，她还是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。是容澈。消息只有一句：“麦馨，你不用回复。”

她挑了挑眉，把手机屏幕怼到眼前。这算什么？分手了就彻底斩断联系？她习惯性地想回一句“好”，但想了想又删了。现在回这个干嘛，显得自己很没脾气？她想了想，又打了一行字：“你过好，我过好。”

这是她应该说的吗？也谈不上。只是习惯性觉得分手了说这种话才够礼貌吧。她按了发送，然后又有点后悔。这算什么，给自己安慰吗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她看了。

“麦馨，”容澈的消息很慢，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，“我们……真的可以试着做回朋友吗？”

麦馨的手指停在屏幕上，愣了三秒。试着做回朋友？他们分手多久了？一个月？两个月？具体她没细算。她一直以为，分手就是分手了，哪有什么做回朋友这回事。

可现在，容澈居然提出这个要求。

她想起分手那天晚上，她在厨房洗碗，容澈坐在沙发上，语气很平静地说要分手。她当时只觉得心口一堵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，哭得连话都说不清楚。后来他怎么哄她的，她记得很清楚，但今天他提出这个，她却觉得有点茫然。

“容澈，”她打出两个字，顿了顿，又加了一个字，“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