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破事儿？”瘦猴把烟锅在鞋底又磕了两下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响，熏得姜云升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他往后缩了缩脖子，脸上笑得像朵菊花：“哥，您瞧您，我这刚出门没多久，就遇上这……这破事儿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空空的裤兜，那叫一个委屈。

“破事儿？”姜云升接过话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瘦猴，明明是跟班，怎么突然变戏法似的把矛头指向自己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布袋，嘿，好家伙，里头的银票真的少了一沓。昨天还数得清清楚楚的三十两，今儿就剩了二十两，剩下那十两，怕是找不回来了。

“我说你这小子，是不是手痒了？”瘦猴呷了口酒，眯着眼睛打量姜云升，语气不善，“这才跟了我几天，就想挖墙脚？还是说，你那脑子，除了偷摸摸耍花招，还能干点啥？”

姜云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瘦猴，说话可真损。他讪讪地笑了笑，指了指自己：“哥，冤枉啊。我这是……我这是路上丢了，丢了！”

“丢了？”瘦猴嗤笑一声，“你姜云升那张脸，长在身上就跟刻上去似的，谁拿谁倒霉。我告诉你，别想耍花样！这次你要是说不清道不明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他唾了一口吐沫在桌上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昨儿我们经过镇东头的破庙，看见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，背着大包小包往林子里跑。你小子鬼点子多，会不会是去偷那儿的宝贝？”

姜云升一愣。破庙？林子？他昨天确实喝了酒，脑袋有点懵，但好像没印象去什么破庙。难道是瘦猴在含血喷人？他正想反驳，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腰间的银票，真的不见了！

“哥，我……我昨天是喝多了，啥都记不清了。”姜云升声音有些发虚，眼睛瞟向瘦猴腰间的酒葫芦。

瘦猴嘿嘿一笑，拍拍姜云升的肩膀：“不怪你，谁让你酒量浅呢。放心，事儿还轮不到我来管，你自己找找吧。要是丢了，就活该！”说完，端起酒碗就灌了一大口。

姜云升看着瘦猴的背影，心里冷汗直冒。这瘦猴，不是吃素的。要是真把他当成了小偷盯着，那自己可就完蛋了。他定了定神，悄悄往镇东头踱去。
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镇东头的破庙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