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猴的烟锅在鞋底又磕了两下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响，熏得姜云升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他往后缩了缩脖子，脸上笑得像朵菊花：“哥，您瞧您，我这刚出门没多久，就遇上这……这破事儿。” 他指了指自己空空的裤兜，那叫一个委屈。

瘦猴哼了一声，把烟杆子往地上一杵，那长脸几乎要贴到地面。“破事儿？老子看上的活儿，哪有破事儿？” 他眯着眼打量姜云升，像看个打发不起的乞丐，“你身上兜比脸还干净，给老子的烟钱呢？”

姜云升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确实没钱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想起这人在城西地面上是有点名头，要是撒泼打滚可能更讨不到好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怂：“哥，要不我……我帮您跑一趟？”

瘦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儿，差点没把刚吸进肺里的烟呛出来。“就凭你？” 他伸出两根手指，在姜云升面前晃悠，“这活儿得力气，还得有脑子，你哪样也不占啊？”

“我……我力气不算差，脑子嘛……” 姜云升有点急了，手心里全是汗，“我是个实诚人，哥您就把活儿交给我，我保证给您办妥当！”

瘦猴冷笑一声，把烟杆子往他手里一塞：“行，看在你这么猴急的份上，老子就给你个机会。” 他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城外那片坟地，新来了伙盗墓贼，把守墓的老头给剁了手，现在正偷宝贝呢。你去，把这些贼全给我弄死，盗出来的东西……你说了算。”

姜云升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栽倒地上。盗墓贼？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玩意儿！他咽了口唾沫，看着瘦猴那张写满“你小子够胆”的脸，硬着头皮点头：“好，我……我去！”

“记住了！” 瘦猴把他揪回来，用力捶了捶他的胸口，好半天才松手，“那帮贼有五六个，个个都是亡命徒，你一个打不过他们，知道吗？”

姜云升感觉自己像块被扔来扔去的破布，他费力地点点头：“我……我知道。” 他其实心里已经有打鼓了，可眼下除了点头，他还能干嘛？

“滚蛋！” 瘦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，“别忘了，两天之内把消息带回来，不然别想活！”

姜云升如蒙大赦，脚底抹油一样跑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