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进会议室的时候，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。为首的位置空着，众人见她来了，纷纷投来目光。她径直走到主位坐下，助理紧跟在后面，小心翼翼地在她桌边放下文件夹和水杯。

“林总，这是您要的会议资料。”助理低声说，然后退到角落里去。林薇拿起文件夹，随意翻了翻，大多是些财务数据和未来规划。她没什么兴趣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
“咳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。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肩宽腰窄，站在那里就像一把匕首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他正是城野集团的总裁，城野琛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当然知道城野琛，商界传奇人物，年纪轻轻就把城野集团管理得井井有条。只是两人上次见面，还是在她的前任桌上，气氛并不怎么愉快。

“坐。”城野琛指了指他对面的位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薇依言坐下，心跳有点快。助理已经关上了会议室的门，门外是公司的走廊，可以听到远处隐约的键盘敲击声和同事的交谈声，但这里是绝对的安静。

“林薇。”城野琛开口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文件夹上，“你对这个项目有什么看法？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他在问问题。她合上文件夹，语气平静：“财务数据很亮眼，但市场分析部分过于乐观了。风险控制不够。”

城野琛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：“你会做市场分析？”

“曾经会。”林薇淡淡地说，“在我决定不干这行了。”

城野琛的眼神似乎锐利了些，但转瞬即逝。“你前东家的项目，最后亏损了多少？”

这个问题有点尖锐，林薇没想到他会直接戳这个。她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不到一个月，五百万。”

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。城野琛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林薇能感觉到他的目光，像X光一样穿透一切。

过了几秒，城野琛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。“林薇，”他突然说，“我听说，你不干了，是因为厌倦了勾心斗角。”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微微抬头，迎上他的视线。她的眼神很清亮，像是不卑不亢的战士。

城野琛握住她的手腕，力气不大，但不容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