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纪人咽了口唾沫，脖子一伸，把文件夹往周明珩面前又推了推：“周总，这个您得定……宁雅那边，投资人那边都压着，非得让那个新人拍的。” 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点，“新人叫苏瑶，是公司今年重点培养的，资源不会少，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
周明珩垂着眼皮，看着手指在桌面上敲出的闷响，没接话。他周明珩什么场面没见过？新人？资本 game？他手底下也捧过几个，哪个不是被蹂躏得像条狗？无非是花钱买安宁，顺便恶心恶心某些人。

“要不……”经纪人试探着，“安排个副导演跟着，压一压？”

周明珩抬眼，“行。”他声音淡得像撒谎，“苏瑶是吧？去查查，看看她有几个脑子。” 说完，他起身，“我去趟摄影棚，盯着点。”

经纪人心头一紧，赶紧跟上：“周总，您小心点！”

摄影棚门口的灯光明晃晃的，周明珩推门进去时，正撞见一群人围着监视器，嗡嗡嗡嗡吵成一片。他皱眉，走了过去。

屏幕上，几个老戏骨正在跟一个穿着素色连衣裙的小姑娘说戏，那姑娘怯生生地站着，眼神有些躲闪，但举手投足间自有股灵气。她旁边站着几个导演、副导演，还有一个穿着监视器同款马甲，拿着本子写写画画的年轻男人，正笑嘻嘻地跟那小姑娘说话。

经纪人也入了群，见周明珩来了，连忙打招呼：“周总。”

周明珩没理他，径直走到监视器前。屏幕里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，对着那姑娘笑眯眯地说：“小苏，今天这句台词你再念一遍，我帮你参考参考。”

那姑娘脸一红，小声念道：“‘那个姑娘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’”

男人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嗯，有进步！”

周明珩挑眉。这台词……他刚才好像听过。他往前凑了凑，仔细一看，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
男人重复着那句台词，一遍又一遍。他声音低沉，磁性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。而那姑娘，只是单纯地重复着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，甚至……有些麻木。

周明珩猛地后退一步，捏紧了拳头。

他怎么也没想到，宁雅那个逼仄的角落里，竟然爬出了这么一条毒蛇。而这条毒蛇，居然还缠上了他的小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