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文件夹被经纪人捧得热乎，周明珩看都没看，手指在梨花木桌面上敲得咚咚响，节奏快得像心里有十万只草泥马奔腾。外面阳光正好，洒在地板上，晃得人眼晕。

“周总，”经纪人小心翼翼地凑近，声音压得像蚊子哼，“宁雅那边……接剧本的人选定了。” 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兴奋。

周明珩抬眼，目光冷淡地扫过去，经纪人立刻把手机屏幕转向他。屏幕上是两个年轻男女，对着镜头笑得像奶油蛋糕。女的是宁雅，穿着试戏服，头发染得亮黄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钩。男的是个新人，看着挺眉清目秀的，但周明珩一眼就认出来，是上次在片场差点把道具打翻的小奶狗。

“呵，”周明珩嗤笑一声，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，“新人？演技扎实？观众缘好？” 他没头没脑地噎下一口，喉咙里像压着块冰，“宁雅是你？”

经纪人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不是啊周总，宁雅是女主角，这个小哥哥是……”

“滚。”周明珩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刮骨钢刀似的寒意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经纪人吓得魂飞魄散，连连摆手：“好好好，周总我这就去改，您先休息。”

门被轻轻关上，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周明珩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胸口像压着块巨石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来电显示，陌生号码。

他没接。这种号码，九成是债主催债，或者哪个猎头又想推销他们公司新出的项目。最近接手了个电影项目，投资人三天两头打来电话，催着他写剧本，写得人头秃。

又震一下。

这次他接了。接通后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，带着点薄荷糖似的甜腻，笑得像只偷吃了蜜的狐狸。

“喂？周影帝，忙着呢？”Her voice, smooth and light, grated against his ears like sandpaper. She had no respect for him.

周明珩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颌的胡梢，刚才被经纪人气的火气还没完全下去。“有事？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