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火噼啪响，把江绾脸都烤得有点红。那件捡来的棉袄确实能掐出水，就是透风，冷飕飕的。江绾往里缩了缩，裹紧它，眼睛却没对着火。她在盘算事儿。

出冷宫倒不是啥难事儿，难的是江绾觉得，她没必要。这宫里头，水太深，深得能淹死人。当初被扔这儿，她说自己是清白无辜的，可没人信。皇帝新换的那帮妃子，一个个精明得跟野狐狸似的，眼睛鼻子全朝上，根本没空管她江绾。现在倒好，把活儿都丢给她了。好嘛，反正她也没打算当贤妻良母，当个闲职也行。

闲职是有了，叫个什么“皇商”，听着挺新鲜，其实就是个理论上挺风光，实际上跟要饭似的闲职。没人管你干不干，只要你别惹事就行。江绾琢磨着，这正好。她没想搞什么宫斗，只想搞点钱。冷宫虽冷，地方还够大，正好给她做点小生意。

想法是挺美好的，做起来却难。她得先立住脚。人情、信息，都得攒着。江绾是个狠角色，以前在商场上的手段，现在全用不上了。宫里不是商场，没人跟你谈合作，全是看脸和关系。

她得找人。

江绾伸了个懒腰，棉袄摩擦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。她走到窗边，往外面瞟。冷宫外头，树影晃悠，偶尔有宫女太监路过，低声说话。江绾认得几个，都是宫里老实巴交的。

“小翠，”她出声，“过来。”

那宫女穿着灰扑扑的衣服，赶紧跑过来，头 Oslo 都有点低。“娘娘，您……您召见奴婢？”

“嗯，”江绾指了指自己的肚子，“这里面装着，得拿出来晒晒太阳。”她指了指外面，“你跟去，远远地看看，有几个朝臣家的小厮，有没有来玩。”

小翠眼睛睁得溜圆，不明白自家娘娘为啥突然打听这个。她依言跑了出去，蹲在树后面，果然看到几个小厮在树下聚着，一边聊天一边看女眷那边。他们离得挺远，小翠看得也不真切，只模模糊糊觉得这几个小子挺精神。

回来禀报时，小翠声音都变调了：“娘娘，有几个……挺……挺像模像样的。”

江绾挑眉：“像模像样？哪个？”她心里其实有数，这冷宫外头，能带出小厮来玩的，除了那几家，还能有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