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皱着眉，这茶绝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那馊味混着甜腻在舌头上打转，跟 selectively 瘦了他八百斤肥膘似的。但这会儿也顾不上抱怨了，休息区的老式吊扇嗡嗡转着，熏得人头疼，他得赶紧琢磨手头的活儿。

今天这剧本是《古宅疑案》，据馆里人说，这老宅子是真实存在的，八十年代闹过鬼，后来塌了，现在就剩这么个空壳子，加上布置成剧本杀场景。他和老王，两个新手，被分到了“红方”，也就是凶手组。

“我说，老王，你确定这茶里没掺料？”林默指了指杯沿，那甜腻劲儿实在古怪。

老王叼着根烟，眼神飘忽，没直接回答：“嘘，小声点儿。你看那边的蓝方，开始搜证了。”

林默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果然，几组人正猫着腰，在几张仿古的桌椅间翻箱倒柜。有个穿着女仆裙的姑娘，正把个绸缎盒子翻了个底朝天，气得撅着嘴。旁边有个壮汉，正对着个烧瓶闻来闻去，一脸陶醉。

林默撇撇嘴，不是吧？无限流剧本杀还带化学实验的？这也太离谱了。人家主角靠嗅觉，这帮新手倒好，搞科学上了。

“行吧，先跟着他们转转，摸摸底。”林默把那杯茶又放回桌上，差点儿掀翻了。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多说什么，自己低头看手里的剧本。

今天的剧本和以前有点不一样，强调“共情”。每个人物都有详细的心理描写，而且，每个角色头上都备注着“擅长感知的感官”。林默自己当然写的“嗅觉”，但老王是“听觉”，他们对线索的解读方式完全不同。

正转悠着，林默突然停住了脚步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空气里似乎……有味儿？不是馊茶那股子甜腻，也不是老王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而是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冰冷感，像刚下过雪的湖面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。

这味道好淡，几乎要被背景里老宅装修用的劣质胶水味盖过去。但林默就是觉得不对劲。

他顺着味道的来源，慢慢扫视周围。蓝方那组人还沉浸在搜证里，没发现异样。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“凶案现场”——一张摆设好的旧餐桌旁。

昨晚复盘的时候，凶手是用什么手段杀人，大家基本已经定性了：下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