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现在就在“诡面”剧本杀馆的休息区里，灌着这杯难以下咽的花茶。茶水味道挺古怪的，喝到嘴里一股子馊味混着淡淡甜意，还带点……怎么说呢，就像刚吃完臭豆腐没漱口，然后在蜜罐里滚了一圈的那种。他皱着眉，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早说是什么乱七八糟的，我喝了半杯都感觉要反胃。”林默对着空气嘀咕，顺手摸出手机刷着短视频，眼睛却不着痕迹地瞟向旁边。

休息区里就他们两个客人，另一个是个穿着玩偶服，看起来像个高中生的女孩，正手忙脚乱地整理着什么。她旁边放着个小推车，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道具，什么骷髅头蜡烛、扭曲的人偶娃娃，还有几本封面发黑、字迹模糊的旧剧本。

“小同学，你也在玩‘诡面’的剧本？”女孩抬起头，脸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，眼神有点慌乱，“我叫小鹿，你呢？”

“林默。”他应了一声，没好气地道，“这鬼地方的老板娘说话真不靠谱，这花茶谁喝的？”小鹿闻言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，指着那杯茶：“我……我朋友带来的，谁知道他放了多少料。”

林默撇撇嘴，没再吭声。他现在是来做任务的，不是来跟这小屁孩聊天的。无限流的世界，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掉进陷阱，搞不好哪个道具、哪个角落就藏着能要命的玩意儿。

就在这时，休息区角落的窗户突然“哗啦”一声被推开。林默猛地一惊，瞬间站了起来，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窗外。

窗外空无一人，只有一阵阴冷的风卷着落叶灌了进来，吹得桌上的道具哗啦啦作响。小鹿也被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
“什么人？”小鹿的声音带着颤音。

林默没有回答，他微微眯起眼睛，鼻翼翕动了几下。一股极其淡薄，但异常清晰地味道飘了进来。

那是什么味道？

有点甜，又有点……腥。

像个刚被剥了壳的苹果，新鲜剥开的时候是甜的，可稍微放一会儿，里面就渗出了让人皱眉的汁水。甜腥，甜腥……这味道他好像在哪里闻到过。

是恐惧的味道，但又不止是恐惧那么简单。混合着一种……绝望的腐朽感，就像一个孩童在临死前，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