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上的风刮得邪门，呜呜地往人耳边灌，把林子里的叶子吹得哗啦啦响。壮壮跟李明并排走着， backpack 都快被晃散架了，嘴里哈出来的白气在冷风里连绵成线。

“这鬼天气，比在村里热灶台边晒还难受。”壮壮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裤腿上沾满了泥点子，“咱们这 camino 也没个头，走半天还是一个样。”

李明没说话，只是专注地盯着前面几棵歪脖子树。他那双剥猪草时都显得有些粗糙的手，此刻正不紧不慢地拨开挡路的藤蔓，动作干净利落，像是在田埂上除杂草一样自然。

“李明，你说咱们这是干啥呢？”壮壮忍不住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闷闷的，“跟我去镇上卖草药，能赚几个钱？还不如在家偷懒摆摊。”

李明头也不抬，从怀里掏出个长条布袋，往里倒了几张皱巴巴的票子。“壮壮，钱是赚不完的，但本事是练出来的。这山里藏了多少事儿，你不知道？”他停顿了一下，忽然猛地提速，一把抓住壮壮的胳膊，“走，那边有个峭壁，下去看看。”

壮壮吓了一跳，差点没站稳。“峭壁？啥峭壁？”

“喏，”李明用手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山坳，“那块悬着的石头，底下有个洞，我闻到一股味道。”

壮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看到半山腰一块突出的巨石，底部倾斜着，形成一个类似天窗的豁口。山风从洞口里吹出来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，跟附近溪水流的清冷味道完全不一样。

“啥味道啊？”壮壮皱着鼻子凑近闻，“像……像几百年前的臭豆腐？”

“差不多，”李明咧嘴一笑，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背包，“你哥我最近淘换了个宝贝，正好试试手感。”

壮壮没反应过来，刚想追问，眼角却瞥见李明裤兜里露出的半截金属玩意儿。那玩意儿在阳光下闪着寒光，像个小号的破碎酒瓶，但比酒瓶多了好几个弯扭的花纹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
“你、你那玩意儿是……刀？”壮壮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唰地变了。

李明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，然后咧嘴一笑，摸出那把闪着寒光的金属玩意儿，拍了拍壮壮的手臂：“放心，这玩意儿不伤人，顶多当个开路工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