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壮这小子仗着胆子挨个戳人腰眼，李明都没动气，被水呛着咳嗽那样子，活像是刚从水缸里捞出来似的。他咳嗽了有两三声，缓过气来，抬眼瞅着壮壮，嘴角咧了咧：“少打听，怕吓着你不成？”壮壮吐了吐舌头，“没吓着，就是好奇。李哥，你那凉水太咒人了，我感觉我肺都给呛抖了。”

李明没接话茬，转身往家走，脚下的步子不慢。壮壮这小子是真皮实，就喜欢看热闹，村里谁家有点风吹草动他都想凑个边儿。李明不跟他多言，他自个儿琢磨事儿。这井里的凉水确实够呛，他刚灌下去那两瓢，感觉五脏六腑都跟着翻了个跟头，一股透心凉劲儿直冲头顶，又像是暖流似的在骨头缝里打转。

“呼……”李明到家门口，把腰一挺，拍了拍手。他屋里没院子，就一个土坯房，收拾得还算干净。就见那屋里蹲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，巴掌大小，灰不溜秋的像一团脏棉花，正歪着脑袋瞅他，小爪子还往嘴里扒拉一根草根。

壮壮在后面歪着头，啧啧称奇：“李哥，你屋里蹲个啥玩意儿？长毛的耗子？”

李明没回头，指了指那小东西：“闲物。”他盘腿往炕桌边上一坐，从布兜里掏出个苹果，掰了一半递过去。那小东西眼睛一亮，噌地一下蹿上炕桌，趁李明不注意，就把那半个苹果叼走了，蹲在桌子边啃得嘎嘣响。

壮壮看得直咽口水，“装啥神弄啥鬼呢！我就说李哥你这屋里不简单。”

李明没接话，自顾自喝了口水，脑袋往里屋一探。里屋炕上躺着个妇人，正是他婶子。这妇人是昨天上山采药摔了一跤，摔得腿脚不利索，还起了个不大不小的风疹，痒得慌。李明给看了，说只是筋骨扭伤，那风疹是他用艾草熏了熏，没多大事，可婶子就是不信，非说是他给治坏了。

“婶子，我说的可是真话。”李明把医药箱往炕上一放，就开始给婶子搭脉，“你这脉象……嗯，比上次见着时弱了些，但气色还行，不是大病，就是有点劳损。”

婶子哼了一声，眼皮子都快耷拉下来了，“劳损？我看你是本事小，瞎逞能！”

李明没生气，笑呵呵地问：“那你说我本事小，那你倒是说说，你这不疼不痒的小毛病，除了我这能治，你找谁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