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捏着那张薄薄的红色请帖，在村口老槐树下转了半晌。槐树叶子哗啦啦响，阳光照下来，在他脸上丁点丁点地落。他啃着手里半块干硬的玉米饼子，心里头像塞了块石头，堵得慌。

“悬殊？能力不足？”他嘴里嘟囔着，饼子屑掉了一地。

能力不足？悬殊？这话要是搁在半年前，他都得乐开了花。可现在，王铁柱觉得这话刻在他心口上，又疼又闷。

身后传来“啪嗒啪嗒”的脚步声。王铁柱回头，是村头的王老五，叼着旱烟，晃悠悠走过来。

“柱子，发什么愣呢？”王老五把旱烟杆子在石凳上磕了磕，烟灰撒得到处都是。

王铁柱把请帖往前凑了凑，小声说：“老五，你看……”

王老五眯着眼瞅了瞅，咧嘴笑了：“哟，这是……上头请你去喝喜酒的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王铁柱赶紧摆手，“这是……李家小子要娶媳妇，请我去的。”

王老五的笑脸僵了僵，掐了掐烟头：“娶媳妇？李家那不成器的小子，没戏。”

王铁柱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问：“那……你这话怎么说？”

王老五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柱子，你听我说。那李家小子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哪娶得起媳妇？我看啊，这请帖，八成是李家那婆娘勾着你去的。”

王铁柱一愣：“她？她怎么勾我？”

“你还真是木头，”王老五吧嗒吧嗒抽着烟，“那婆娘可不是好惹的，听说脾气火爆得很。你长得又老实，她指定是看中了你的家底。等进你家门，咱们这穷村口，指定被她搅得天翻地覆！”

王铁柱听得心惊肉跳。他老婆王春花是个温顺的姑娘，可李家婆娘……他听说过，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刺儿精。

“老五，你别瞎说，”王铁柱指着请帖，“这上面写得明明白白，是请我去喝喜酒，没别的意思。”

“哼，写是写了，”王老五冷笑一声，“可人心是肉长的，那婆娘要是看上你了，还能按着请帖上的规矩？”

王铁柱叹了口气，把请帖往石凳上一放：“算了，不去吧，免得惹麻烦。”

王老五抽了口烟，突然拍了下大腿：“哎，你说你这人，真是个老实疙瘩！机会啊，就这么溜走了！”

王铁柱皱眉：“机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