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雪感觉自己快要断气了，顾云帆那抱着她腰的胳膊，沉得跟块大理石似的，脑袋里嗡嗡响，一股子劣质酒味直往她鼻腔里钻。这第几回了？好像都比手指头数得清了。

“师妹……”顾云帆含糊不清地蹭着她，像只没骨头的大狗狗，说的话颠三倒四，“你醉得不轻啊……可我还是能看见你……亮晶晶的眼睛……”

林清雪手忙脚乱地想推开，可他醉得 rally 固执，牙关紧咬，怎么也挣不开。她低头，总算看清他脸上还挂着俩酒窝，平日里冷冰冰的脸蛋，此刻像发酵的馒头，红扑扑的，怎么瞅怎么傻。但这傻样，此刻看着分外刺眼。

“顾云帆，你放我下来！”林清雪嗓子都快哑了，“你再不放手，我喊人了行不行？”

“好……好，不喊，不喊……”顾云帆像是被吓到，松了点力气，可腰还是牢牢地抱着她，姿势那叫一个销魂，活像个偷情被抓包的小狗。

林清雪心一沉，这人喝了多少啊，简直跟没喝一样。她抬脚，运了点内力，脚尖轻轻一点，就势往后踹了一脚。顾云帆醉醺醺地往后仰，脑袋磕在旁边的石桌上，“咚”一声闷响，他整个人软塌塌地往地上一栽，姿势依旧保持着抱着她的模样。

林清雪看着顾云帆醉倒在地，挣扎了半天才从他那死沉的“怀抱”里脱出身子。她甩了甩发胀的脑袋，扶着额头，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，像要飘起来。这男人，真是越来越过分了，喝完酒就原形毕露，黏人得像块牛皮糖。

林清雪弯腰，想去扶顾云帆起来，顺便把他拉回他那间破破烂烂的别院。可刚伸手，就听见顾云帆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：“师妹……别走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
林清雪手一僵，嘴角抽了抽。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？就好像是他贪得无厌，她要跟他划清界限。

林清雪叹了口气，最终还是把他扶了起来，半拖半拽地往别院走。顾云帆在她手里像灌了铅，一步一晃，嘴里还嘟嘟囔囔的。

“师妹……你轻点……疼……”

林清雪翻了个白眼。这该死的男人，真是上纲上线。她把顾云帆扔在床上，拉过被子盖住他的腰，这才转身离开。临走前，她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，啧啧，醉得跟死猪一样，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