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雪觉得自己的忍耐是限定了，但顾云帆这个师兄实在有点超纲。眼皮都快睁不开了，她得琢磨琢磨怎么把他劝回去，不然总这样下去，她这身板迟早被这酒鬼给喝垮了。

“顾师兄，你……”林清雪试图保持清醒，可他带着酒气的呼吸熏得她一阵阵地头晕。顾云帆迷迷糊糊地挂在她身上，眼睛半睁半闭，掺杂着些许不正常的红血丝，关键词是“不正常的”。他轻飘飘地抓住了林清雪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但让她浑身一僵。

“师妹，你说我……”顾云帆的声音像灌了水一样，含含糊糊的，话语里的逻辑全都乱套了，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，那眼神，怎么说呢，林清雪突然想起了前儿个他练剑的时候，旁边那棵老槐树的影子，明明是正午，那影子却诡异地拉得老长。

顾云帆，你没事干吧？林清雪脑里突然冒出这么个念头。她记得当初他练剑，那速度，简直了得，几步之间就能追上她这个经常拖后腿的师妹。可现在，这酒劲……林清雪皱了皱眉，也不知道是自己错觉，还是他看起来真的慢了。

外面突然下起了雨，豆粒大的雨点砸在院墙上，啪啪作响。林清雪突然意识到，她在这里陪顾云帆喝酒已经一个时辰了。这一个时辰里，他喝了多少酒，说了多少莫名其妙的话，她都记不清了。她只记得自己明明是想劝他早点回去休息的，结果一不小心就陪他喝到了现在。

雨声渐渐大了起来，形成了一首杂乱的交响乐。林清雪忽然觉得有些烦躁，她需要静一静，静一静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顾云帆的身体突然一晃，林清雪连忙伸手扶住他。“顾师兄，你没事吧？”她轻声问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
顾云帆摇了摇头，眼神茫然地看着她，嘴里却小声嘀咕着：“师妹，我好像……看到有个人在我前面……”

林清雪心中一惊，连忙问道：“你看到谁了？我们这里就我们两，你前面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想起刚才的话，“还有酒，你没……”

顾云帆突然打了几个喷嚏，林清雪见状，连忙拿开他靠在她肩膀上的头，起身道：“顾师兄，你该回去了，外头下雨了，你别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