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把最后一点干叶渣嚼进肚里，喉咙那股子火辣劲儿反而更冲了。他骂骂咧咧地噎了一下，眼睛一瞪看着面前这片荒草丛。身子底下硬邦邦的，草根扎得人生疼，但比起之前在那些破窑洞里睡的坑，这已经算得上是“豪华”了。

他盘膝坐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烟锅舞得虎虎生风。这烟是临时从村里老光棍手里换的，烟丝带着一股子蔫味儿，但吸溜起来，那股子呛人的劲儿倒是提神。林枫抽完一锅，把烟蒂往草丛里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才晃晃悠悠站起来。

肚子又咕噜响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下一个半坛子发霉的野菜汤。这玩意儿闻着都让人反胃，但林枫皱着眉还是拧开塞嘴里。汤是凉的，野菜叶子在嘴里塞牙，恶心得他直咳嗽，好不容易囫囵吞了几口，胃里就跟火烧一样。

“娘的……”林枫狠狠骂了一句，手里捏紧了那根捡来的柴棍。这根棍子比他的胳膊还粗，也不知道是打猎还是劈柴捡的，反正捡回来就顺手带着。现在看起来，这玩意儿比手硬多了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枫脸色一沉，立刻矮身下蹲，柴棍横在胸前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去。

草动，一个人影慢慢钻了出来。是个穿着破烂麻衣的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背佝偻得像老树杈，手里拄着一根磨得锃亮的木杖。最奇怪的是，老头脸上没有任何皮肉，只有一张白得像纸的骷髅脸，眼眶里两颗幽幽发光的绿点，正死死地盯着他。

林枫心中一凛，这玩意儿看着就邪门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强自镇定道：“老爷爷，您……您要干嘛？”

老头没说话，慢吞吞地往前挪了两步，木杖在地上敲了敲，发出“笃笃”的闷响。林枫感觉脚底下的草都在发颤。

“后生，我看你根骨不错。”骷髅老头突然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“想学两手？”

林枫一愣，随即眼睛瞪大：“您想教我功夫？”

“对。”骷髅老头点点头，绿眼睛眨了眨，“不过，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你，拿什么换？”

林枫心里盘算起来。他现在身无分文，只有这根柴棍，还有那坛子野菜汤。要是被这邪门老头盯上，多半没好果子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