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啃着那半截干槐树叶，越嚼越觉得没了味儿，腮帮子都快给磨出疼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像是有砂纸在刮，火辣辣的疼。但这玩意儿顶饿，还能补充点钙，饿极了还能当饭吃，哪管这么些个细枝末节。他眯着眼看了看远处黑黢黢的山林，那里头据说藏着不少稀罕玩意儿，但前两天跟几个采药的人走散了，手脚都沾满了泥，那滋味儿，啧，提起来都倒胃口。

正走神呢，脚底下突然一麻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踩着一坨马粪！林枫当时就乐了，没好气地啐了口唾沫在鞋底上，骂骂咧咧地往前挪。山里的东西就是怪，明明是正经野地里，怎么就长这么多屎呢？他没在意，只想着赶紧找到个地方歇歇脚，顺便想想晚饭吃啥。

咕噜噜，肚子又叫唤上了。林枫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硬得跟石头似的黑面馒头。他那点家底，刨去今天早上啃的槐树叶，就剩这么点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只能再往前走，希望能捡到点别的什么。山林里光线很暗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，一阵风吹过，树叶哗啦啦响，听得人心慌慌的。

突然，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扑了过来！林枫吓了一跳，伸手胡乱一挡，就感觉手臂一阵剧痛，像是被什么铁器给砸中了。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，眼看就要一头栽进旁边的灌木丛里。

“哎呀！”

一声短促的惊叫，林枫下意识抬脚往对方身上踹去。这一踹没踹准，倒是把对方给踹得一个趔趄。借着这点空隙，林枫猛地挣扎着爬起来，抄起身边一根削尖的树棍，警惕地盯着地上那人。

借着微弱的月光，林枫看清了，是个穿着破烂麻衣的小家伙，脸上脏兮兮的，手里还抓着个磨得锃亮的铁片，正龇牙咧嘴地看着他，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……恐惧？

“你…你没事吧？”林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点，虽然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怂。他和人对着干，从来不是什么光彩的事，但这人下手也太突然了，万一真有啥三长两短，他吃罪不起。

那小家伙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开嘴，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，连话都懒得说，又龇牙咧嘴地比划了两下，像是在骂他。

林枫皱了皱眉，这小家伙说话咋这么难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