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林枫站在村口破败的槐树下，手里捏着半块干硬的玉米饼子，吧唧吧唧嚼得飞快。夏天的日头毒得像火烧，晒得他小脸通红，背上的衣服都贴在皮肤上，浸了一层黏糊糊的汗。

“林枫！又偷懒半天了？你爹让你去后山砍柴呢！” 一个粗哑的声音在他背后炸开。

林枫眼皮子都不抬，嚼着口中的玉米饼子，含糊不清应道：“砍……砍完了。”

“砍完了？你看看你，胳膊上连道砍痕都没有！我让你砍那棵歪脖子松树，你跑后山深处去了多久？” 父亲林战虎叼着旱烟杆，虎背熊腰地走过来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林枫脸上射。

林枫噎得一个咳嗽，赶紧把嘴里的饼子咽下去，脖子梗着顶了顶：“就……就是看那棵歪脖子松树下有兔子洞，我本来想看看……”

“看兔子洞？你个屁！” 林战虎一巴掌抡过去，林枫一个趔趄差点摔倒，连忙往旁边一躲，指缝里漏出几滴鼻血，“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！我们林家祖祖辈辈靠山吃山，你倒好，一天到晚不知道干点什么正事！”

林枫捂着发烫的额头，小声嘟囔：“可……可那天我在兔子洞边看到个金闪闪的东西，像块玉……”

“金闪闪的东西？你个傻小子！” 林战虎瞪起眼睛，“后山妖气重，什么金闪闪的东西敢出现在你眼前？八成是邪物！再说了，你一个半大孩子，深更半夜去后山乱晃悠，想被野兽叼了才怪？”

林枫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看着父亲那张写满不信任的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知道自己爹不是不信他，是信不过后山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计较了。” 林战虎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瞥了一眼林枫手里的玉米饼子，“这些天的口粮就靠这点了，下次再敢耍花样，腿给你打折！”

“知道啦，爹。” 林枫低着头，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自从半年前那个雨夜，村里莫名其妙死了七八头牛，还有几个猎户在后山失踪后，村里的气氛就变得怪异起来。自从上次他跟那个“金闪闪的东西”擦肩而过之后，他就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。

“去！赶紧进屋干活！” 林战虎把烟杆扔在地上，用鞋尖碾灭，朝着林枫吼了一嗓子，转身就往村子里面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