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摸着下巴上长了半辈子的痘印，对着镜子叹了口气。这痘去年爆发的时候，她嫌弃镜子里的自己丑，直接砸了。现在镜子上还缺了个角，映出来的脸更扭曲了点。

“老娘觉得自己就是الفجأة跑出来的，这脸，这身肥肉，要命！”王翠花对着残破的镜子，咬牙切齿。她今年二十五，爹娘双亡，拖着个半瘫的奶奶，勉强在镇东头开个小面馆糊口。可谁知道，昨天晚上炒菜，手一抖，油锅炸了，火光蹭蹭往身上燎，她连滚带爬地扑出去，结果一头栽进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醒了就到了今天。

老槐树底下，晒得暖烘烘的。王翠花挣扎着坐起来，后脑勺还带着点疼。昨天那火，饶是她跳得快，胳膊还是被烙了几个疤。她甩了甩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心里更烦了。死了也好，省得再活这么屈辱的一辈子。

“翠花，醒了？”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王翠花回头，是个老婆婆，脸上皱纹深刻得能夹死苍蝇，正是她奶奶。老婆婆挎着个竹篮子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包，眼睛红红的，看着挺憔悴。

“奶奶，我这是在哪？”王翠花声音沙哑，嗓子像火烧。 “还能在哪？魂儿回来老地方了。”老婆婆往前凑了凑，叹了口气，“昨晚……啧，是替你接了最后一口气。你这要是真没了，我这老婆子可怎么活？”

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昨天油锅炸的时候，她还真觉得自己是见了阎王。要不是那会儿心里还惦记着奶奶，估计真就挂了。她动了动还有些酸疼的手腕，发现胳膊上盖着块湿毛巾，印子挺深。

“奶奶，您让我躺会儿，我浑身不得劲。”王翠花揉着脖子，想把头枕在身下，“您老都干巴巴了，还背着这些玩意儿。”

老婆婆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手里的东西。她把破布包往地上一扔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个巴掌大的暗棕色布袋，鼓鼓囊囊的。袋子入手一沉，还带着点奇怪的凉意。

“哎哟喂！”老婆婆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，对着那袋子又哭又笑，“这是……这是你三叔留下的宝贝啊！怎么到了你手里？你三叔走的时候，就念叨着这事……”

王翠花莫名其妙：“奶奶，您说清楚点，三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