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的霓虹灯像被泼了颜料，晃得林薇视线模糊。她刚才在酒吧哭得烂醉，是隔壁桌的男生把她架到出租车上的。老王看她像条没骨头的大鱼，半死不活地趴在副驾，一边开车一边哼小曲儿，那低沉的笑声在封闭车厢里显得格外瘆人。

“同学，你家在哪？”老王突然问。 林薇猛地抬头，撞上他坏笑的眼睛。她赶紧低下头，手心全是冷汗。“我不住这……随便找个地儿停吧。” 老王“哦”了一声，油门踩得更重了。车流里走走停停，横穿了几条大马路，最后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停稳。

下车前，林薇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一条陌生短信：大半夜的别乱跑，我地方小，你就委屈一下住我这儿。

林薇心口一跳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没点下去。她想起刚才在酒吧，那个自称“阿哲”的男生，五百年没见的样子，却把香槟杯垫都擦得锃亮。男人心海底针，她这种踩过坑无数次的女性，哪敢轻易信誓旦旦？

小区路灯昏暗，林薇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，这才想起身上还挂着离婚证。前夫那个“够体面”的女人，此刻估计正和她的“体面”老公在民政局门口办婚礼。想到这个，林薇笑了，酸得牙疼。

“小妞，还愣着干嘛？”阿哲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，手里还拎着个行李箱。 林薇佯装没看见，转身就往巷子里钻。阿哲一把抓住她胳膊，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。“喂！你这是要去哪儿？” 巷口堆着杂物，老鼠在墙根窜来窜去。林薇一个趔趄差点摔跤，阿哲立刻蹲下身扶住她，动作自然得不像刚认识。 “就……回家。”林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。 阿哲没再追问，帮她把行李箱往楼上拖。“你这可怜的小媳妇，前夫怎么对得起你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像只偷腥的猫。 林薇躲开他的碰触，心里却莫名一暖。离婚证被风吹得啪嗒作响，她突然觉得，这该死的玩意儿，或许根本不该要。

午夜，林薇蜷缩在阿哲的单间里，男人睡在地板上。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，想起前夫说“她不够体面”时的决绝样子。原来那些海誓山盟，说丢就丢啊！

凌晨三点，林薇睁眼发现阿哲趴在桌上睡着了，手里还攥着半根没点燃的香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