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，三更造府，请将军上马！” 天色刚蒙蒙亮，边关小城“朔阳”城门外，传令兵手摇着令旗，声音嘶哑地吼着。城南兵营里，赵云鹏睡眼惺忪地被这动静吵醒，猛地从行军床上坐起来，一把抓起床头的水壶，就着没漱口的嘴灌了一大口。

“ понял 。” 他咽了口唾沫，揉着眼睛走到账房，“何日发往边陲？”

“回将军，” 账房先生推了推眼镜，看着赵云鹏那张还带着几分褶皱的脸，“圣上口谕，派将军前往北境，镇守黑水关。即刻启程。”

“北境？” 赵云鹏一愣，手里的水壶差点没拿稳。“不是往南边练兵么？怎么调往黑水关了？”

“此乃圣上钦定。” 账房先生表情有些古板，“将军此次可是要出将入相的机缘，好好干，赏赐不薄。”

赵云鹏嘴角抽了抽，他来朔阳军已经五年了，从一名普通的斥候做起，一路被提拔到营副，勉强混个百十号人的小队头儿。在朔阳城，他就是一介小兵，出了这城门往北，那就是九死一生的黑水关。

黑水关外，是虎狼环伺的北蛮。那里终年风雪，环境恶劣，寻常军队去了，多半三年五年就骨头渣子都不剩，能活下来的，都是妖孽。

赵云鹏在朔阳城待了三年，好不容易攒够盘缠，最近又接了几次私活，勉强凑够了几百两白银，准备开春就去黑水关碰碰运气，混个一官半职。没成想，圣上倒好，直接把他塞了过去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 赵云鹏摆摆手，走到军械库前，开始清点自己的装备。他为人低调，除了日常训练，基本不怎么出头。军中那些将领，要么是世家子弟，要么是老兵油子，看不上他这个半路出家的。

“将军，这是您的马！” 一个老兵气喘吁吁地跑来，牵着一匹瘦骨嶙峋的马过来。马浑身是伤，左腿有道明显的鞭痕，马鞍也是破破烂烂的。

赵云鹏皱了皱眉：“这也太老了，我去换一匹。”

“将军，这是统领特意留下的。” 老兵推了推帽子，嘿嘿笑道，“统领说了，将军此去黑水关，定会马到成功，这马能给您壮胆。”

赵云鹏看着那匹马，心是冷了又热。他最缺的就是启动资金，这马就算能当废铁卖，也能卖个几十两。